第4章

关于我散步时捡到了异世界幼崽这件事------------------------------------------，我被批准离开医疗队，但被要求“避免剧烈运动，多静养观察”。，我会在咒术高专的后山小径散步——这是硝子医生的建议，她说“温和的自然环境有助于稳定你那乱七八糟的能量场”。，每次散步，我丹田里的遁天丹都会微微发亮。，地脉交汇点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极其微弱的“灵眼”。虽然此界称为“咒力节点”，但本质是天地精气淤积之处。对我这种仙元亏空的状态来说，算是勉强可用的补给点。，我像往常一样盘坐在灵眼旁，运行最基础的吐纳法。，稀薄的灵气（或者说，经过仙元提纯后的高质咒力）缓缓渗入经脉，修补着因伪装和压制而持续消耗的根基。遁天丹上的枫叶纹路已亮到5%，对“恶属性”的感知变得敏锐——此刻我能清晰“看”到森林各处盘踞的诅咒，大多弱小如萤火，蜷缩在树根、石缝或腐叶下。，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更空灵，带着某种令人震颤的声音。而且，声音里混杂着与咒力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温暖、澄澈，带着草木与月光的清甜气息。，神识瞬间锁定声源。，一株年迈的樱花树下，蹲着一个……光团？，仔细看，是个巴掌大小、半透明的人形生物。它有着浅金色的短发，穿着和服般的叶片衣裳，背后生着蜻蜓般的薄翅。此刻正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与我处理过的“鬼灭碎片”截然不同，更接近于“自然精灵”或“付丧神”的概念。。，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距离十米时，那小东西突然抬头——它有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眼角还挂着珍珠般的泪滴。
“呜……你看得见我？”它抽噎着问，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我点头，在它面前蹲下：“你为什么哭？”
“我、我迷路了……”小东西的眼泪又涌出来，“本来在斑大人身边睡觉，醒来就在这里了……这里的气息好凶，树木都在害怕，还有黑黑的东西在角落里盯着我……”
它说的“黑黑的东西”，应该是森林里游荡的低级咒灵。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我尽量让声音温和。
“我叫小萤……是生活在神社森林里的付丧神。”它用袖子擦眼泪，“斑大人说，我是被孩子们真挚的愿望唤醒的，要守护许愿牌一百年才能变成真正的神明……可是现在回不去了……”
《夏目友人帐》世界，因纯粹愿望而生的弱小付丧神。
我迅速做出判断。这种纯粹善意的精怪，在此界咒术师眼中，大概率会被归类为“需要祓除的咒灵”——因为它们非人的形态和能量波动，与咒灵太过相似。
“别怕。”我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经过伪装的“安抚性灵气”——模仿自夏目世界的“妖力”特质，是刚才用神识解析小萤周身能量场后临时模拟的。
小萤小心翼翼地把小手放在我指尖。
温暖的光晕荡开。
它瞪大眼睛：“你、你也有和斑大人一样温柔的力量……”
“暂时安全了。”我收回手，“但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所学校的其他人，可能会把你当成不好的东西。”
“那、那怎么办……”小萤又快要哭出来。
我环顾四周。森林边缘传来脚步声——是钉崎和虎杖，他们下午有野外实战课，正朝这个方向来。
“先跟我来。”我摊开手掌。
小萤犹豫一下，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我制服口袋。它的气息被我的仙元自然包裹、掩盖，从外界感知，就像我口袋里多了块温润的玉石。
刚做完这一切，钉崎的声音就穿透树林：
“林——！你怎么又在这种阴森地方发呆！硝子医生不是让你多晒太阳吗！”
虎杖从她身后跳出，手里还拎着个咒力残秽检测仪：“我们在做任务预习！据说这片森林最近有异常能量波动，夜蛾校长让我们提前来踩点——咦？”
他手里的检测仪突然发出“滴滴”轻响，指针晃动，指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心中一凛。
是刚才小萤泄露的气息？不，应该被我的仙元完全屏蔽了。那就是——
“有东西在靠近。”伏黑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召唤出玉犬，黑犬正压低身体，对着我身后的古树发出低吼。
古树的影子，正在不正常地蠕动、膨胀。
阴影中，缓缓渗出粘稠的、带着憎恶与嫉妒气息的漆黑流体——是二级咒灵，而且正在从“阴影属性”向“森林属性”异变。是因为长期盘踞在灵眼附近，吸收了过量自然能量导致的？
不，不止。
我的神识穿透咒灵表层，看到了它核心处缠绕的一丝极淡的、灰绿色的异种能量。
是《犬夜叉》世界的“妖毒”残渣——三天前荒川区裂缝事件的遗留物。那妖毒污染了这片森林的地脉，又被这只咒灵吸收，促使它变异、强化。
“退后！”钉崎已经拔出锤子和钉子。
虎杖摆出战斗架势，伏黑结印，玉犬白从影中跃出，与黑犬并列。
咒灵彻底从阴影中挣脱，显露出三米高的扭曲形体——它有着树皮般的皮肤，藤蔓构成的肢体，头部是空洞的树洞，里面翻滚着粘稠的黑暗。
“森林……憎恨……闯入者……”它发出破碎的音节。
二级咒灵，通常不具备完整智能，但这只会说话，显然是妖毒带来的异变。
“会说话的咒灵？”虎杖惊讶，“而且样子好奇怪……”
“管它奇怪不奇怪——”钉崎咧嘴一笑，钉子已萦绕咒力，“祓除就对了！”
战斗一触即发。
玉犬双犬率先扑上，咬住咒灵的藤蔓肢体。虎杖从正面突进，拳头缠绕咒力重击其躯干。钉崎的钉子从侧面刁钻射向树洞头部。
很标准的三人配合。
但咒灵的动作突然加速——藤蔓猛地暴涨，将玉犬狠狠抽飞，同时躯干裂开，喷出大团灰绿色的毒雾！
“小心！”伏黑急退，双手结印，“鵺！”
雷光划过，勉强驱散部分毒雾，但仍有残留飘向钉崎。
钉崎想退，脚下却被突然钻出的根须缠住。
眼看毒雾扑面——
我口袋里的付丧神小萤突然剧烈颤抖，纯粹的恐惧与善意化为能量脉冲。
而我，在这一瞬间，做出了选择。
“蹲下！”
我喊出声的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灵眼的正中心。
脚落地的刹那，我刻意让压制着的仙元泄露出一丝——仅仅一丝，像针尖刺破水面的涟漪。
但这一丝仙元，触动了三天前我在此地布下的、以防万一的“净尘阵”。那是修仙界最基础的驱邪阵法，本来只针对低等邪祟，但此刻，它吸收了我泄露的仙元，并借由灵眼的地脉放大。
嗡——
以我为中心，淡金色的光华如水波荡开。
所过之处，灰**雾如遇沸雪，瞬间消融。咒灵身上的妖毒残渣发出“嗤嗤”声，被强行净化、剥离。咒灵本体发出凄厉惨叫，形体开始崩解。
钉崎、虎杖、伏黑，三人被金光拂过，只觉浑身一暖，咒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金光持续了三秒，散去。
森林恢复寂静。
咒灵消失处，只余一小撮灰烬，以及几缕消散的灰绿色烟尘。
虎杖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呆住。
钉崎的锤子停在半空，瞪大眼睛。
伏黑惠的结印手势僵住，玉犬困惑地歪头。
而我，做完这一切后，身体“恰到好处”地晃了晃，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虚汗”，向后踉跄一步，捂住胸口。
“林！”虎杖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刚才那是……”钉崎盯着我，又看看地上灰烬。
伏黑惠走过来，蹲下检查灰烬，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有咒力残秽，但很淡……还有另一种没见过的气息，带着植物的腥气，但正在快速消散。”
他抬头看我，眼神锐利：“你做了什么？”
我靠在虎杖身上，虚弱地喘气（这次是七分真三分演，刚才那下确实耗了点心神）：“我不知道……就是看到钉崎同学有危险，脑子里一空，就、就喊出来了……然后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热……”
“脚下？”伏黑看向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里是灵眼所在，地面有极淡的、天然形成的咒力纹路——在此界看来，就是普通的“地脉节点”。
“是地脉。”伏黑得出结论，“你踩中了地脉节点，体内微弱的咒力与地脉共鸣，引发了自然净化现象。这在古籍里有记载，叫做‘地灵加护’，但只会发生在极度纯洁的体质上，而且概率极低。”
他站起来，看着我：“你之前说过，你是‘净胎’。”
我“茫然”点头。
“那就对了。”伏黑呼出口气，“净胎体质容易吸引污秽，但也可能引动地脉的净化之力。刚才应该是危机刺激下的无意识爆发。”
完美的推理。
我垂下眼，低声说：“对不起……我又引起奇怪的事了……”
“说什么傻话！”钉崎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力道放轻了），“你救了老娘一命！谢啦！”
虎杖也笑：“超帅的啊林！虽然没看懂怎么回事，但超厉害！”
小萤在我口袋里轻轻颤抖，传递来感激与安心的情绪。
危机似乎暂时过去。
但我知道，伏黑的解释只能糊弄一时。地灵加护？那种传说中的现象，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绝不可能被我一个“D级新生”随手触发。
五条悟那里，肯定瞒不过。
果然，当晚我就被传唤了。
不是校长室，也不是教师办公室。
是五条悟的个人训练场——一个巨大的、布满强化结界的空旷空间。
我站在场地中央，五条悟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抛接着一颗棒球。
“那么~”他拉长声音，棒球在指尖旋转，“来复述一下今天下午的情况吧。从你‘散步’开始。”
我老老实实说了，省略了小萤的部分，只说散步到森林，遇到同伴，遭遇咒灵，情急之下踩中地脉节点。
“地脉节点啊……”五条悟把棒球抛高，接住，“真巧呢。正好在那只咒灵喷毒的时候，正好你踩中了节点，正好引发了千年一遇的‘地灵加护’。”
他笑了。
“林同学，你的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我没说话。
“而且——”他站直身体，摘下眼罩。
六眼完全睁开，苍蓝的瞳孔在昏暗的训练场里，像两轮冰冷的月亮。
“那只咒灵的核心，有被‘净化’的痕迹。不是祓除，是净化。从存在层面被抹去了‘污染特质’。”他一步步走近，“和你在体检时，抹除阴属性咒力的方式，一模一样哦。”
我感受到恐怖的压迫感。
不是力量上的，而是“洞察”上的。在这双眼睛面前，我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都在被剥离、解析。
“我……”我张了张嘴。
“嘘。”五条悟把食指竖在唇前，笑容灿烂，“不用解释。每个人都有秘密，老师我很开明的~”
他在我面前停下，弯腰，凑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
“但是呢，林同学。”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刃刮过耳膜，“你吸引‘异常’的体质，似乎越来越强了。荒川区的裂缝，训练场的咒骸失控，今天森林里带着异界气息的咒灵……”
他直起身，重新戴上眼罩。
“夜蛾校长决定，给你安排一个‘监护人’。”他拍拍手。
训练场的侧门打开。
走进来的人，让我微微一怔。
是七海建人。
金色短发，一丝不苟的西装，面无表情。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我：“我是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从明天开始，在你能够控制自身‘异常吸引力’之前，由我负责你的校外活动安全监护。”
“校、校外活动？”我愣住。
“对啊~”五条悟笑嘻嘻地揽住我的肩，“总是待在高专可不行，身为咒术师，总要接触社会嘛。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周两次，七海会带你进行‘社会见习’——去处理一些低级的咒灵事件，熟悉实战流程~”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顺便，看看你还会吸引来什么‘有趣的东西’。”
“……”
“哦对了。”五条悟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扔给我。
我接住。
是一个小小的、御守形状的咒具，上面绣着五条家的家纹。
“预警护符。”五条悟摆摆手，“当你附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时，它会发热。算是老师给乖学生的礼物~要随身戴好哦。”
我捏着御守，感受着其中精巧的警戒术式——以及，更深层处，那个隐蔽的、与五条悟六眼连接的“监视印记”。
“谢谢老师。”我低下头，把御守收进口袋。
口袋里，小萤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传递来安慰的情绪。
第二天，晨。
我、七海建人，站在东京市区一栋老旧公寓楼前。
今天的“社会见习”任务：祓除盘踞在此的**咒灵，据报告，是“因住户长期孤独抑郁而产生的依附型咒灵”。
“任务概要如上。”七海看了眼手表，“预计耗时二十分钟。你跟紧我，记录祓除过程，非必要不插手。明白？”
“是。”我点头。
我们走进公寓楼。
楼道昏暗，空气里有霉味和淡淡的诅咒气息。很弱，确实是**咒灵的水平。
但就在我们踏上楼梯的瞬间——
我口袋里的御首，突然开始发烫。
不是预警的微热，是滚烫。
与此同时，我丹田内的遁天丹，剧烈震动。
共鸣的方向，来自——
公寓楼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