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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了一瞬。

可这点安静，很快就被林若曦的一声轻笑撕开了。

“审判？”她看着我，嘴角挑得更高，“沈砚，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咱们好歹同学一场，你家什么情况，我会不知道吗？阿姨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当年你是成绩好，可成绩好不代表出社会也有用。”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清脆得像刀子，“你这种出身，说自己接触的是保密工作，谁信啊？”

她每说一句，我指尖就更冷一分。

我没想到，她会把我妈也扯进来。

我缓缓把手搭到膝上，抬头看着她：“林若曦，适可而止。”

“怎么，戳到痛处了？”她笑意不减，“如果你真有本事，那就拿出来证明。别坐在这里装得高深莫测，最后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陆景琛在一旁嗤了一声，顺势接话：“说得没错。节目要真实性，不是让某些人来立人设的。”

他说着，目光落到了我脚边的黑色旧包上。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身份特殊，那里面总该有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吧？”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口猛地沉了一下。

“没有必要。”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包，你们没资格碰。”

这句话出口后，现场空气像是凝住了。

紧接着，陆景琛直接笑出了声。

“没资格？”他朝台下安保抬了抬下巴，“我今天倒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眼神一冷，身体已经先一步绷紧。

“别碰。”

可他根本没听。

我看见两个安保快步走上台，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又急又硬的声音。我起身去拦，手臂却被人猛地挡了一下，肩膀重重撞上椅背，骨头都跟着一麻。

下一秒，我的包已经被强行拽了过去。

拉链被扯开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沉了下去。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部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加密终端，一只特制证件套，还有几份加密纸质材料。东西散落在桌上时，四周先是安静，随即响起更大的议论声。

“还挺像那么回事。”

“道具做得可以啊。”

“这人不会真准备了一整套吧？”

可就在那些嘲笑声里，我也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离我不远的那个女医生嘉宾皱起眉，率先开口：“先暂停吧，这东西看着不像假的。”

紧接着，场边法务几乎是冲到了导演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还是听见了。

“不能再拍了，赶紧停，这次可能真出事了。”

我盯着桌上那部终端，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事情已经过线了。

可陆景琛却像是彻底兴奋起来，伸手拨了拨那只证件套，笑得越发轻蔑。

“现在骗子真舍得下本钱。”他偏头看我，眼底满是恶意，“导演，报警吧。我怀疑他冒充**工作人员，涉嫌**。”

主持人脸色一下白了，导演也明显慌了，可他们对视了几秒，还是没有叫停录制。

我听见场边有人在拨电话，也听见出口那边传来脚步声。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有意无意堵住了通道。

他们怕我走。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陆景琛，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发沉。

“羞辱我，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们不该碰我的东西，更不该说我是冒充的。”

陆景琛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满脸不屑地朝我逼近一步。

“怎么？”他盯着我，语气里尽是挑衅，“你还能让我坐牢不成？”

我看着他，胸口那团压了许久的火，终于一点点烧到了眼底。

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可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