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解决完厂里的事，周末我们去了市里。

厂办联合其他单位在工人文化宫举办联谊舞会。

这是当地单身青年和干部子弟都会出席的场合。

我帮林燕化了妆。

林燕推开门走进文化宫时舞厅安静了几秒。

林燕看着场内众人。

男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女人们看着她的眼神透着不甘。

没一会，几个机关科员凑了上来。

“这位女同志，鄙人是物资局的干事，不知能否赏光跳支舞？”

一个小青年抬起手腕露出手表。

林燕看了眼那块表开口拒绝。

“不好意思。我择偶有门槛。没成万元户、没买齐三转一响、没有三居室砖瓦房的男同志，就别来浪费时间了。”

周围人听到这话都不出声了。

这在八十年代是极高的标准。

那几个搭讪的男人涨红了脸退下。

他们骂她是个想钱想疯了的***。

可还是有不少男人盯着林燕看。

我坐在角落喝着汽水。

这下能挡住不少麻烦，只等目标上钩就行了。

我看到舞厅柱子后走出一个人，是刘大强。

他在厂里被开除，名声扫地，这会竟混进了舞会。

刘大强正跟几个人低声说着话。

他抬手指了指林燕的方向。

接着一个谢顶的老头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老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我认出那是当地靠**起家的马百万。

听说他打死了三任老婆没人敢惹。

马百万走到林燕面前笑了两声。

“哟，这就是那个非万元户不嫁的极品啊？长得确实够水灵、够骚！”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砸在林燕身上。

钱散落一地。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今晚老子包了你，伺候爽了，连那三转一响老子也给你买了！”

马百万伸手去抓林燕的头发。

林燕喊出声往后退去撞翻了身后的圆桌。

刘大强从暗处走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大伙儿看看啊！这女的平时只认钱！人家马老板有钱啊！她怎么还不乐意了？赶紧脱裤子跟马老板走啊，又当表子又立牌坊的**！”

舞厅里的人跟着起哄。

马百万指挥手下要把林燕带走。

我看着那几个人抓起桌上的玻璃瓶。

就在马百万的手快碰到林燕时。

文化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门板砸在墙上，舞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看过去。

一个男人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