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四岁那年，江栀子失去了父母，她的老师顾聿白成了她的监护人。

他教她功课，管她起居，给她一个家，也划下不可逾越的界线。

高考结束的那天，江栀子把自己作为礼物送到了顾聿白面前，

男人眸色深暗，声音嘶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小孩？”

她没回答，仰头吻了上去。

回应她的，是他反客为主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冷***，

一夜荒唐。

她踩碎了那条线。

她以为天亮后他会生气，他们会就此陌路。

第二天，他却为她整理好校服领口，神色如常，“昨晚的事，忘了。专心填志愿。”

可后来，全校都知道了。

他未婚妻将那晚她的照片公之于众，一个#***勾引老师# 的标签送她上了热搜。

人人唾骂她是“**”、“勾引老师的**”。

江栀子去找他，他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未婚妻就是骄纵任性，你知性大度，别破防，多担待。”

那一刻，她才听懂。

原来那夜的意乱情迷，不算两情相悦。

原来他已经有了爱人。

她改了志愿，删掉了他所有****，也删掉了那个爱了他整整四年的自己。

……

顾聿白成为江栀子监护人的那天，是她父母下葬的日子。

他撑着一把黑伞，为她隔开冰冷的雨，也隔开了全世界。

四年里，他是她的严师，是她的“家长”，是她深夜噩梦后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江栀子在他规训下长大，活成他最满意的样子，优秀，懂事，安静。

十八岁生日，她扯下这副面具，也扯开了他们之间名为“师生”的遮羞布。

她**的腿攀附上他的腰时，他引以为傲的**力在那一刻崩塌，将圣洁的讲台变成堕落的温床。

她以为那是隐秘爱意的宣泄。

直到一个女人将那夜的照片拍在了她的脸上。

照片上只有顾聿白的背影，却捕捉到了她意乱情迷的每一个细节，

女人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肮脏的垃圾，

“真是开了眼了。聿白好心，看你可怜收留你，供你读书，给你一个家。你呢？就这么报答他？用你这副不知检点的身子，去勾引你的老师？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江栀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照片砸懵了，血液瞬间冻结，耳边嗡嗡作响。

未婚夫？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门口，不知何时顾聿白已站在了那里，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些散落的照片上，随即看向那个气势凌人的女人，声音平稳地开口，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江栀子头顶：

“司夏，别闹了。”

他走到女人身边，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然后看向江栀子，

“江栀子，这位是温司夏，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温司夏指尖点着照片上江栀子迷乱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江栀子，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

“我没有……”她干涩的声音，微弱得可怜。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没有勾引，可那些照片……那些她自己都无法直视的、充满了情欲痕迹的照片，堵住了她所有辩白的可能。

她以为，这已经是地狱。

但接下来的发展，快得超出江栀子的想象。

温司夏显然有备而来，那些精心挑选过的照片很快被po上网络，#***勾引监护人老师# 的词条如同病毒般蔓延。

她的姓名、学校、甚至她父母早逝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成为好事者佐证她“心机深沉”、“缺爱**”的谈资。

一时间，人人喊打。

她的社交账号评论区沦为污言秽语的垃圾场，“**”、“**”、“怎么还有脸活着”是最常见的“问候”。

有人“热心”地扒出她已故父母的照片进行羞辱，有人P了她的遗照和不堪入目的合成图广泛传播。

去学校参加最后的毕业典礼时，昔日偶尔还会打招呼的同学如今远远看见她便绕着走，到处都能听到刻意压低的议论，

“就是她…看不出来啊…”

“真脏…”

“听说她以前就…”

她的课本被人用红笔写满“**”、“**”，课桌抽屉里被塞过死老鼠和用过的卫生巾。

江栀子在极度的恐慌和屈辱中，鼓起勇气去找顾聿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顾聿白的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司夏她……”他顿了顿，“她说得，也没错。”

江栀子猛地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你年纪小，或许是一时冲动。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司夏作为我的未婚妻，有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她就是骄纵任性，你懂点事，让让她。”他补充道，仿佛温司夏的行为，不过是一次无伤大雅的任性。

江栀子看着他那张依旧英俊、却在此刻陌生到可怕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是啊，温司夏没说错，顾聿白也没说错。

是她活该。

是她缺爱。

是她自己昏了头，因为顾聿白对她的好，就巴巴地把心和身子都傻乎乎地交了出去，还自以为是两情相悦。

心灰意冷，不过如此。

最后看了顾聿白一眼，江栀子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她要离开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