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栀子再也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离开。

她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证件和衣服。

做完这一切走下楼时，她迎面碰上了回家的顾聿白。

他看了一眼行李箱，皱了皱眉头：“去哪？”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却让江栀子的脊背一僵。

她没有抬头，努力维持着声线：“填报志愿要开始了，我和同学约好了回学校住几天。”

说完没有再等他开口，径直出了门。

到寝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推开门时，里面只有隔壁床的林微微。

“栀子？你怎么来了？”林微微震惊地看着她，“你……还好么？”

学校论坛都在讨论她的事，甚至还有人四处求视频。

她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栀子看着她熄灭的手机屏幕，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的。”

话音刚落，手机收到了班主任的信息，她放下行李就赶了过去。

班主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把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因为这种事就放弃上大学，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原来，三小时前，顾聿白亲自打电话告诉班主任，她放弃填报志愿。

江栀子指尖发凉。

她不明白，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为什么顾聿白还要咄咄逼人，觉得她丢了顾家的脸？

幸好所有流程卡在班主任签字这一环。

“栀子，”班主任叹了口气，“你成绩一向很好，填报清北没有问题，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遇到了一些问题，但都会过去的。不要被眼前的困境迷惑，做出后悔终生的选择。”

江栀子抬起头，鼻腔忍不住发酸：“对不起……”

班主任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看看志愿吧，我还要核对一下别的同学填报志愿的名单。”

班主任桌上放着一份志愿，填报的是西北秘密军校。

江栀子多看了两眼，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下楼时，顾聿白那句“离开我还能去哪”突然钻进耳朵里，

她脚步一顿，像是下定决心又调回了头：

“老师，我想去西北秘密军校。”

班主任一怔，把那份志愿表抽出来，放在她面前。

“你是说这个学校？栀子，这不是去旅游，进入这个学校，是真的会封闭管理，几乎没有网络，四年里不能和外界联系的。”

“你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确定能适应？”

江栀子看着那份志愿表，没有说话。

班主任继续道：“而且以你的条件，留在清北完全没问题……”

江栀子突然出声打断，语气更加坚定：“老师，我想去这个学校。”

班主任终究没有再劝，只让她回去好好考虑清楚。

深夜里，只剩江栀子对着志愿表。

她看着那盏台灯，好像回到了高考前的某个夜晚。

顾聿白坐在灯下处理文件，她趴在一旁的书桌上复习。

“书上说西部的沙漠已经开满了玫瑰，我好想亲眼看一看。”

他说：“等你毕业，我陪你去看。”

一晃她到了毕业季，而他大概已经忘了。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顾聿白的信息拉回了江栀子的思绪。

她划走那条信息提示，拿起笔在志愿表上郑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栀子平静自语道：“我能去的地方，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