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她身后，爸爸和姑姑也站着，表情各异。
妈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瞬间冰封的雕塑。
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因为震惊而剧烈收缩。
跟出来的亲戚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怎么样？是多少？”
“快给我们看看啊！”
表弟周浩最心急，一把凑到我妈身边，去看手机屏幕。
当他看清屏幕上那行数字时，他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度的错愕。
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 xxxx 的储蓄卡账户，当前余额为……”
他顿住了，揉了揉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拔高的、近乎尖叫的语调，喊出了那个数字。
“一百块？！”
“余额，一百块？！”
一百。
不是十万。
不是一万。
甚至不是一千。
而是一百。
100.00 元。
这个数字像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荒谬，最后化为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羞辱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脸颊烧得滚烫。
原来，那场盛大的、充满善意的馈赠，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对我，对我们全家，进行的公开处刑。
姑姑徐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的反应极快。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夺过我妈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尖声叫道。
“这不可能！”
“我明明存了十万块进去的！”
“是不是 ATM 机出错了？对，肯定是机器坏了！”
她说着，就想去拔插在机器里的卡。
妈妈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姑姑的手。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但吐字却异常清晰。
“姐，机器不会错。”
“错的是人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静静是你亲侄女啊！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羞辱她？”
姑姑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