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原来是这样。
在他心里，我连一套茶具都比不上。
我所有的忍耐，所有的付出，都是个笑话。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是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
“弄碎了你的宝贝。”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眉头紧锁，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是啊，我应该道歉，应该愧疚。
可我不想了。
这个家，就像一个冰窖。
我每天都在里面，被冻得瑟瑟发抖。
现在，我不想待了。
03
我转身回了卧室。
顾承安没有跟进来。
客厅里，顾一诺的哭闹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终于安静了。
我打开衣柜。
最底下，放着一个我刚嫁过来时带来的行李箱。
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我把它拖出来，擦干净。
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
我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动作很慢，很平静。
我从不觉得这是我的家。
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保姆。
现在，该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他穿着西装，面无表情。
我穿着红色的敬酒服，笑得僵硬。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顾承安还站在原地。
像一尊雕塑。
顾一诺已经不哭了，坐在沙发上，抽抽噎噎。
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出来，父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
都是惊讶。
顾承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
“走。”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似乎被我的干脆利落噎了一下。
“去哪？”
“跟你没关系。”
我绕过他，走向门口。
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这扇门，我每天进进出出。
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通往的是自由。
我就再也不用当那个被亲戚戳脊梁骨的续弦。
再也不用看一个冷冰冰的男人。
再也不用带一个无法无天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拧。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
一个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
是顾一诺。
他小小的身子，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把脸埋在我的裤腿上，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