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有我压抑的喘气声。
良久，爸爸才开口：“阿浩，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二十四岁生日，我们肯定会……”
“我想买车。”
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话：“我想去车行看看。”
我也想赌一把，爸到底会不会满足我一次？
空气又冷了下来。
这时，我爸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的铃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下意识想挂断。
我却抢先一步抢下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备注：“小凯”。
还没来得及按下接通，我爸突然大喊：“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带你去车行看车！”
我停下了手指。
我不敢接通。
更不知道接通后要面对什么。
我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爸爸。
他挂了电话，难得坐下来，跟我说明天去哪个车行看车。
我沉溺在这逼迫得来的温情中。
次日中午。
爸爸带我来的县里车行，装修气派，灯光明亮。
销售顾问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先生，来看车？是为这位年轻人看吗？”
爸爸点点头，难得大方地说：“看看适合年轻人开的。”
销售立刻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我站在那些锃亮的车子中间，浑身不自在。
身上的外套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点磨损，脚上这双运动鞋还是两年前网上买的仿品。
而爸爸今天穿得也正式，但我认得那件夹克，是集市买的，一百来块，他穿了好几年。
销售一个劲儿地夸：“您二位的感情真好，现在当爸的能陪儿子来买车，不多见了。您看看这款，特别适合年轻人，时尚，省油……”
我听着那些恭维话，心里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是啊，在别人眼里，这是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
可只有我知道，这份疼爱，来得有多奇怪。
我瞥了一眼爸爸，他正认真地看着宣传册，不时问销售几个问题。
那专注的样子，让我恍惚间以为，他真的是为我来的。
直到我看见他指着宣传册上那款车——十五六万的那款，就是我从小号朋友圈里看到的那辆。
“这款落地多少钱？”爸爸问。
销售眼睛一亮：“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款现在有活动，落地大概十六万左右。”
爸爸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