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公了。
第一次，也是倒在政审。
那时我以为只要成绩够高、表现够好，剩下的就不会出问题。
可政审那天，奶奶也是这样突然冲出来，说我“今年不宜入职，不然会见血光”。
她甚至当着考察组的面说——
“她要是真进去了，哪天死了变成**，要回来索命的！”
最后我没过。
理由不是我本人有问题，而是家庭成员极力反对，家庭矛盾突出，情况需要进一步核查。
为了这一次，我准备了整整一年。
白天上班，晚上刷题，凌晨背申论，周末跑面试班。
一米七的个子，瘦到只剩九十斤。
眼看这次又要毁了，我爸红了眼。
这个一辈子都没怎么低过头的男人，伸手拉住考察组领头那人的袖子，声音哑得厉害：
“领导，求您再了解了解我家囡囡。”
“我女儿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坏事，我妈她……她脑子不太正常，今天这些话不能代表我们家。”
我妈也哭了。
“是啊领导，我家姝妤真的是个好孩子，勤快、懂事、心地也好。你们可以问乡亲，大家都知道的。”
考察组的人神情有些松动，沉默几秒，看向围观的村里人。
“我们今天来，确实是想了解一下许姝妤同志平时在村里的表现。”
“大家如果了解情况，可以客观说一说。”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
谁家收麦子，我去帮忙搬袋子；
谁家孩子不会写作业，我免费给补课；
村里老人去镇上不会用手机挂号，也常来找我。
我以为，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王婶第一个站了出来。
“小姝这孩子从小就特别听话懂事——”
“哎呦！”
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老头子啊——你走得早啊！”
奶奶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你看看你留下的这一家子！为了个丫头片子，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要了啊！”
她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拂尘往我们一家三口面前乱指。
“你们都别被她骗了！”
“她一出生就克人！**生她时大出血，差点死在产床上！后来再也没生出儿子！”
“她三岁那年，家里养的鸡鸭死了一院子！”
“她就是灾星！谁沾上她谁倒霉！”
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信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