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姑姐把手机备忘录的截图发到了婆婆的群里，又秒撤回。
但我手快，截到了。
上面写着：“爸妈账户里还有四十七万，让老二媳妇出养老费，这笔钱我先转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手指发凉。
结婚八年，公婆的养老费一直是我和老公出。
大姑姐呢？逢年过节回来一趟，空着手进门，走的时候后备箱塞满了。
婆婆还总说：“你姐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我把截图存好，给大姑姐发了条消息。
“姐，爸妈每个月的养老费以后你来出。否则这张截图，我发全家群。”
01
婆婆站在玄关，没换鞋。
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没到眼底。
“妈，您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
我侧身让她进门。
婆婆没动。
“不进去了，就说两句话。”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奶，放在鞋柜上。
“你姐昨晚给我打电话，哭了半宿，说你拿着一张截图威胁她。”
我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小苏，你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嘴上厉害，心是软的。那个截图，她说就是随便记的，没那个意思。”
“妈，四十七万，随便记的？”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四十七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闪了闪，很快移开。
“你姐说的那个，是她之前借给**看病的钱，她想拿回来而已。”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个说辞，显然是大姑姐连夜编好教给婆婆的。
公公三年前心脏搭桥，花了十九万。
医保报了大半，剩下的六万八，全是我和周明出的。
大姑姐当时在干什么？
在朋友圈发三亚的度假照。
“妈，公公住院那次，姐出了多少钱？”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
“你姐当时手头紧.....”
“那这四十七万，是谁的钱？”
婆婆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鞋柜上那包牛奶，像是突然对包装上的字产生了兴趣。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小苏，都是一家人，你把那个截图**吧。”
“妈，我没威胁姐。我就是觉得，养老费不能永远我们一家出。”
“你们出怎么了？周明是儿子，养老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