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原初战------------------------------------------，雪又下起来了。，落在林辰脸上，凉丝丝的。他睁开眼，怀里的婉儿还睡着，呼吸均匀，眉头不再紧皱。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只是有点凉。。，是脑子里那篇《混元一气诀》转了一整夜，转得他精神出奇地好。那股热流在小腹里生了根，虽然还微弱，可只要他一静下心来，就能感觉到它在缓缓流转，像条温暖的小溪，流经四肢百骸。。，身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暖和。破皮袄早就脱下来裹在婉儿身上了，他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夹袄，却不觉得冷。？。手还是那双打猎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茧，可皮肤底下，好像多了点什么。力量？还是别的？。。。林辰轻轻把婉儿放在墙角，用麻袋盖好，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脚。他走到庙门口，往外看。，不大，可积了一夜，地上的脚印早就被盖住了。四野白茫茫一片，只有远处几棵枯树的枝桠，在风雪里黑黢黢地杵着，像鬼爪子。。。靠两条腿走，带着个伤员，没个五六天到不了。而且路上得吃喝，得躲风雪，还得防着……。
林辰转身，回到婉儿身边。她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眼神清亮了些。
“醒了？”他蹲下身。
“嗯。”婉儿点点头，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林辰按住她，“我看看伤。”
绷带解开，伤口还是肿，可那层不正常的青紫色淡了些，边缘开始泛红——是正常的肉色。金疮药起了作用，再加上昨晚那点热流的温养，伤情在好转。
林辰重新上药，包扎，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些。
“能走么？”他问。
婉儿咬咬牙：“能。”
“别逞强。”
“没逞强。”她看着他，眼睛里有种倔强，“林辰哥，我不想拖累你。”
林辰没说话，只是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婉儿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她试着走了两步，虽然慢，虽然每一步都扯着伤口疼，可她没吭声。
林辰把包袱重新收拾了，干粮只剩三块饼子，一小袋炒面。水囊是满的，昨天在庙后头的溪流里灌的——溪水没冻实，砸开冰就有水。他想了想，又从庙里那堆烂木头里挑了根还算直溜的，用刀削了削，递给婉儿当拐杖。
“撑着点，省力。”
婉儿接过，拄在手里，试了试，点点头。
两人走出破庙。
风迎面扑来，带着雪沫子，打得脸生疼。林辰把破皮袄的**给婉儿戴上，自己走在前面，替她挡着风。雪很深，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得把腿***，再踩下去。
走得很慢。
一个时辰，只走了四五里。
婉儿的脸又白了，嘴唇咬得发紫，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拄着那根木棍，一步一步往前挪。林辰时不时回头看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有些路，得自己走。
有些疼，得自己扛。
他懂，婉儿也懂。
中午时分，他们走到一片桦树林。林子不密，树干光秃秃的，枝桠上压着雪。林辰找了棵背风的大树，让婉儿靠着坐下，从包袱里摸出块饼子，掰了一半给她。
饼子冻得像石头，得用牙一点点磨。婉儿小口小口啃着，啃了几口，停下，把饼子递回来。
“我够了。”
“再吃点。”
“真够了。”她摇头，“林辰哥，你多吃点，你还得……还得背我走呢。”
林辰看着她，看了会儿，接过来，把那半块饼子三两口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发酸，可肚子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他起身，在附近转了转。
雪地上有脚印，不是人的，是兽的。看大小和步距，是狼，还不止一只。脚印很新，最多一个时辰前留下的。
林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脚印往林子深处去了。他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狼是群居的，这一带有狼群不奇怪，可冬天食物少，饿急了的狼什么都敢惹。
得快点离开这儿。
他回到树下，正要叫婉儿，突然顿住了。
远处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是别的一一沉闷的，有节奏的，像是……马蹄声？
林辰猛地转身，看向声音来的方向。是东边，他们来的方向。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止一匹马，是好几匹，还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嘎吱声。
车队？
他一把拉起婉儿，躲到树后。
“怎么了？”婉儿小声问。
“有人来了。”林辰压低声音，“不知道是敌是友，先躲着。”
马蹄声近了。
透过树干间的缝隙，林辰看见一队人马从东边过来。打头的是两匹高头大马，马上的人穿着厚厚的羊皮袄，戴着皮帽，腰里挎着刀。后头跟着三辆马车，车篷用油布蒙着，装得满满当当。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
车队最前头，有人举着面旗子，在风里猎猎地响。旗子是青色的，上面绣着个图案——林辰眯眼看了半天，认出那是座山，山上有个楼阁的轮廓。
是商队。
而且是有旗号的商队，不是散商。
车队走到林子边上，停了。打头的汉子举起手，喊了句什么，后头的人都勒住马。那汉子四下看了看，目光扫过林辰他们藏身的大树，停了停，又移开了。
“在这儿歇半个时辰！”汉子跳下马，声音洪亮，“喂马，吃口干粮！后头的，把货看紧了！”
众人应了声，纷纷下马。
有人从车上搬下草料喂马，有人生火，有人取出干粮和水囊。那汉子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摘了皮帽，露出张粗犷的脸，络腮胡子，左边眉毛有道疤。
林辰躲在树后，屏住呼吸。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动作利索，眼神警惕，挎刀的姿势是练过的。尤其是那个疤脸汉子，坐在那儿，看似随意，可眼睛一直扫着四周，手从来没离开过刀柄。
是走镖的。
或者是……护卫。
“头儿，”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凑到疤脸身边，递过去个水囊，“这趟走完，能歇几天吧？”
疤脸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歇个屁。送到东荒城，立马接下一趟。年关将近，货走得快，佣金也高。”
“可这天气……”
“天气怎么了？”疤脸瞪他一眼，“雪大才好，山匪懒得出来。真遇上事，手里的刀是吃素的？”
年轻汉子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疤脸又喝了口水，突然抬头，朝林辰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的朋友，”他开口，声音不大，可清晰得很，“躲了有一会儿了，出来见见吧。雪地里冻着，不难受？”
林辰心里一紧。
被发现了。
他握紧刀柄，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树后走了出来。婉儿想跟着，被他按了回去。
疤脸看见他，挑了挑眉。
“就你一个？”
“还有一个。”林辰说，声音尽量平稳，“我妹妹，受了伤，走不动道，在林子里歇脚。”
“妹妹？”疤脸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里的猎刀上停了停，“猎户？”
“嗯。”
“哪个镇子的？”
林辰沉默了一下，说：“青石镇。”
“青石镇？”疤脸眉头皱起来，“那地方……前天出事了？”
林辰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道上听说的。”疤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说是有伙强人，把镇子屠了，一个活口没留。你们是逃出来的？”
“是。”
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命大。”
他转身，从车上拿了个布包，走过来，扔给林辰。布包里是两块肉干，还有两个面饼，比林辰带的那些精细得多。
“吃吧。”疤脸说，“看你们这样子，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林辰接过布包，没马上吃，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们？”
“顺眼。”疤脸咧嘴笑了笑，那道疤跟着扭曲，“我姓雷，单名一个豹字。这趟是给东荒城‘百宝阁’送货的。你们要去哪儿？”
“东荒城。”
“顺路。”雷豹转身，朝车队喊了句，“老陈！腾个地方出来，捎两个人！”
一个瘦高个从车上探出头：“头儿，这不合规矩……”
“规矩个鸟。”雷豹一瞪眼，“俩孩子，一个还带着伤，能吃了你？腾地方！”
瘦高个缩回头，不多时，最后一辆马车的车篷掀开一角。
雷豹朝林辰招招手：“上来吧。这天气，靠两条腿走到东荒城，冻不死也累死。”
林辰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婉儿藏身的大树。婉儿拄着木棍，慢慢走出来，脸色苍白，可眼神坚定。
“去吧。”她小声说。
林辰点点头，扶着她朝马车走去。
雷豹看着他们，突然开口：“小子，你叫什么？”
“林辰。”
“林辰……”雷豹念了一遍，点点头，“行，记住了。上车吧，路上安生点，别惹事。”
马车里堆满了货物，用麻绳捆得结实。角落腾出了一小块地方，铺了层干草。林辰把婉儿扶上去，让她靠着货物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车帘放下，光线暗下来。
外头，雷豹又喊了句“出发”，车队动起来。马车颠簸，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地往前走，速度比步行快多了。
婉儿靠着货物，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林辰没睡。
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雷豹骑在马上，走在车队前头，背影厚实，像座小山。其他护卫分散在车队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些人，是好人么？
他不知道。可至少眼下，他们给了他和婉儿一条活路。
他放下车帘，坐回去，从怀里摸出那块肉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肉干咸香，嚼久了有股甜味，是上好的肉。
他一边嚼，一边回想雷豹刚才的话。
“青石镇出事了……道上听说的……”
这么快就传开了？还是说，那些黑衣人做事，根本就没打算瞒着？
还有“血精石”。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黑衣人要掏心？心和血精石有什么关系？
他想不明白。
马车晃晃悠悠，外头的风声小了，只有车轮碾雪的声音，单调，催眠。林辰闭上眼，试着又去运转那篇《混元一气诀》。
热流从小腹升起，顺着任脉往上走。走了一圈，又一圈。每走一圈，那股热流就壮大一丝，虽然微不可察，可他能感觉到。
第三圈走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不是人声，是兽嚎。凄厉，凶狠，拖着长音，在风雪里传出去老远。
紧接着是马匹的嘶鸣，人的惊呼，还有刀出鞘的声音。
“戒备！”
雷豹的吼声炸开。
林辰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车帘。
车队停了。
前方不到五十步的雪坡上，站着十几道影子。灰色的皮毛，瘦骨嶙峋的身子，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像鬼火。
是狼。
可又不是普通的狼。这些狼个头比寻常狼大出一圈，肩高几乎到人腰，嘴咧着，露出森白的牙，涎水从嘴角滴下来，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最前头那匹，额头上有一撮白毛，像第三只眼。它站在坡顶，俯视着车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是狼王。
“***，”雷豹啐了一口，拔出腰间的刀，“这**，大白天就敢拦路。”
“头儿，不对劲。”那个年轻护卫凑过来，声音发紧，“这些狼……眼睛是绿的。”
“废话，狼眼睛不是绿的还能是红的？”
“不是……我是说，绿得邪乎。”
林辰也看出来了。
那些狼的眼睛，绿得发亮，像两团鬼火。而且眼神里，没有野兽捕食时的凶狠，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贪婪。
对，是贪婪。
像人饿了三天看见肉的那种贪婪。
“准备家伙！”雷豹吼了一嗓子，“弓手上前！刀手护住货车！”
护卫们迅速行动起来。五个弓手从马背上摘下弓，搭箭上弦，站到车队前头。其他刀手拔出刀，护在马车两侧。
狼群动了。
没有嚎叫，没有试探，十几匹狼从坡上冲下来，速度快得惊人。四蹄在雪地上几乎不沾地，像一道道灰色的箭。
“放！”
雷豹一声令下。
弓弦震响，五支箭离弦而出，射向狼群。可那些狼竟在奔跑中猛地变向，三支箭射空，扎进雪地。只有两箭命中，一箭射中一匹狼的前腿，另一箭射中腹部。
中箭的狼惨嚎一声，翻滚倒地，可很快又爬起来，继续前冲。腹部的箭插得不深，前腿那箭更是只伤了皮肉。
“什么鬼东西！”弓手惊呼。
就这么一耽搁，狼群已经冲到车队三十步内。
雷豹骂了句脏话，提刀迎了上去。其他刀手紧随其后，双方撞在一起。
刀光，爪影，嘶吼，惨嚎。
林辰坐在马车里，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婉儿也醒了，抓住他的胳膊，身子抖得厉害。
“林辰哥……”
“别怕。”林辰盯着外头，脑子里那篇《混元一气诀》转得飞快，热流在身体里奔腾，像烧开了的水。
他知道，他得出去。
不是逞英雄，是不得不。
如果这些护卫挡不住，他和婉儿都得死。
“待在车里，别出来。”他低声对婉儿说，然后一把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风雪扑面而来。
雷豹正和那匹白额狼王缠斗。狼王速度极快，爪子挥过来，带起破空声。雷豹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可狼王总能险险避开，然后从刁钻的角度反击。
其他护卫也被狼群缠住。这些狼不仅速度快，力气也大得惊人，一爪拍在刀上，震得护卫虎口发麻。而且它们配合默契，三匹狼**一个护卫，一匹正面牵制，两匹侧面偷袭，不过几个呼吸，就有护卫挂了彩。
林辰握紧猎刀，冲向最近的一处战团。
一匹灰狼正扑向一个年轻护卫，那护卫刚挡开另一匹狼的攻击，来不及回防。林辰冲到他侧后方，一刀劈向灰狼的腰。
铜头铁骨豆腐腰——这是爹教他的，打狼要打腰。
可这一刀劈下去，手感不对。
不是砍进肉里的那种钝感，是砍在硬物上的震手感。刀身剧震，虎口发麻，那匹狼只是惨叫一声，被劈得侧翻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站了起来。
腰上只破了层皮，血都没流多少。
林辰心里一沉。
这些狼，皮厚得不正常。
那匹狼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龇牙，涎水滴落。然后后腿一蹬，扑了过来。
林辰想躲，可身体跟不上脑子。狼的速度太快，眨眼就到面前，腥风扑面。他只能横刀去挡。
“铛！”
狼爪拍在刀身上，巨力传来，林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摔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猎刀脱手，掉在几步外。
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那匹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来。
林辰翻身想躲，可身子像灌了铅，动不了。眼看狼爪就要拍在脸上——
脑子里，那篇《混元一气诀》突然自己转了起来。
不是他主动运转的，是那股热流，像被什么刺激了，猛地炸开。从丹田冲出，顺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冲到手掌。
林辰下意识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只是本能地，把全身的力气，连同那股炸开的热流，一起轰了出去。
拳头撞上狼爪。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狼的惨嚎声响彻雪原。那匹灰狼倒飞出去，前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断了。它摔在雪地里，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前腿使不上力，又栽倒下去。
林辰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皮肤破了，渗着血，可骨头没事。而且拳头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光，正慢慢散去。
那是……什么？
没时间细想。另一匹狼从侧面扑来。林辰就地一滚，捡起猎刀，回身又是一刀。
这次，他下意识地把那股热流引到刀上。
刀身泛起微弱的白光。
一刀劈下。
“噗嗤——”
这次的手感对了。刀锋砍进肉里，砍断骨头，从狼的肩胛一路劈到胸口。血喷出来，滚烫，溅了林辰一脸。
那匹狼连惨叫都没发出，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林辰喘着粗气，看着手里的刀。
刀身上的白光已经散了，可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还在身体里奔腾，比之前更强，更热。
“小子！好样的！”
雷豹的吼声传来。他那边，白额狼王被他劈中一刀，伤了前腿，动作慢了下来。其他护卫见林辰一刀毙狼，士气大振，攻势更猛。
狼群开始退缩。
它们不怕死，可也怕毫无价值的死。那匹白额狼王低吼一声，转身朝坡上跑去。其他狼见状，也跟着退走，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
雪地上，留下三具狼尸，还有斑斑血迹。
护卫们喘着粗气，有的挂了彩，但不致命。雷豹走到林辰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里的刀上停了停。
“练过？”他问。
林辰摇头。
“那刚才那一刀……”
“不知道。”林辰老实说，“情急之下，胡乱劈的。”
雷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管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你救了老陈一命，我欠你个人情。”
那个年轻护卫——老陈，走过来，朝林辰抱拳：“小兄弟，谢了。”
林辰摇头：“应该的。”
雷豹转身，招呼众人：“收拾收拾，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护卫们迅速行动，把狼尸搬上车——狼皮能卖钱，狼肉能当干粮。受伤的简单包扎，车队重新上路。
林辰回到马车上，婉儿扑过来，抓住他的手。
“林辰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辰摇头，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刚才那一刀，那股热流，那种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的感觉……
这就是修炼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
外头，雷豹骑在马上，和旁边一个护卫说话，声音随风飘进车里。
“……那狼不对劲，绿眼睛，皮那么厚……”
“……像是……像是沾染了灵气……”
“……这附近，难道有灵脉泄露？”
灵气。
灵脉。
林辰默默记下这两个词。
马车继续前行，风雪渐大。
他靠在车厢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缓缓流转的热流。
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
这条路，他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