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爷的“解闷”游戏，这棋盘画的竟是京城漕运图！------------------------------------------，重逾千斤。，却不敢让它掉落。、抓贼、河道、瑞王……，将这所有看似不相干的事物串联起来。，这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或者说，一个致命的试探。？，就是入局。入了这个以天下为棋盘的局。、月领五十文钱的小丫鬟，凭什么？，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看到赵策安坐主位，而一个卑微的小侍女竟持笔立在桌前，皆是一愣，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不解与轻视。，赵策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自顾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依言坐了，只是那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往沈弈身上瞟。“王爷，事情查明了。”其中一名幕僚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漕运主脉上的‘水匪’，是瑞王的人。他买通了沿岸的地头蛇，借水匪之名，行敲诈之实。”：“瑞王此举，一石二鸟。我们若给钱，漕运成本大增，等于被他扼住咽喉；我们若不给钱，皇商的货运延期，年底宫里的贡品出了差错，罪责还是王爷的。最毒的是，他还等着我们动兵。”先开口的幕僚补充道，“只要我们调动京营兵马前去清剿，他立刻就会在朝堂上发难，**王爷‘以兵谋私，擅动兵权’。”
一番话说完，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证实了。
沈弈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这番对话，每一个字都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是一个死结。
给钱是慢性死亡，动兵是立刻暴毙。
赵策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沈弈，那眼神像是在说：该你了。
两名幕僚顺着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女身上。
这次，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浓浓的怀疑。
王爷这是何意？
如此军国大事，竟要等一个丫鬟来决断？
荒唐！
所有的目光，或审视，或催促，或轻蔑，都化作了无形的巨石，压在沈弈单薄的脊背上。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心跳擂鼓般敲打着耳膜。她清楚，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甚至一个停顿过长，都可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被激发到了顶点。
她忽然松开了紧握的毛笔。
“啪嗒。”
笔杆落在宣纸上，滚了一圈，染上一点未干的水渍。
在两名幕僚皱起的眉头中，沈弈没有再去碰那支笔。她转身，从桌角的棋盒里，捏起了一枚冰凉的白子。
她没有将白子放在那条被堵死的“大龙”主航道上。
而是落在了河道图边缘，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标注着“废弃”字样的旧码头位置。
“胡闹！”
一名幕僚终于忍不住，低声斥道：“那处码头早已淤塞，河道不通，船只难行，在此落子，有何意义？”
沈弈不理会他。
她又从棋盒里取出一枚黑子，轻轻放在了那群“水匪”盘踞的河段。
黑子，代表敌人。
白子，代表自己。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以那颗落在废弃码头的白子为起点，在图上缓缓划出一条弧线。
那条线，绕过了代表“水匪”的黑子，绕过了一片看似无用的浅滩，最终，连接到了主城区的另一个入口——一个不起眼的、专供城中百姓倾倒杂物的水门。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迎上了靖王的目光。
一直古井无波的靖王赵策，在看到她手指划出的那条路线时，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他没有说话。
可整个书房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