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烬墟------------------------------------------。，有人在缝隙间挂起了防水布和荧光灯管，勉强拼凑出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空间。灯光昏黄，像垂死之人的呼吸，明灭不定。，沉默地扫视着这个地方。。。三十六个活人，一个伪装成逃亡者的追杀者。那人在东南角，蹲在一堆废铁旁假装翻找物资，但他的呼吸节奏太稳了，不像一个刚逃进这个世界的逃亡者该有的急促。。“新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毯子。他的左眼浑浊发白，右眼却锐利得像鹰。他的天赋气息很弱，大概是“缓”级，感知类的。。“拿什么换？”——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里是逃亡者的交易站，情报换物资，物资换情报，或者用上一个世界的“锚点”碎片换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线索。。。“法则碎片”，上一个世界的核心锚点残片。在烬墟，这东西比食物和水都值钱——它可以用来强化天赋，也可以用来修复世界法则的裂缝。“你要什么？”老人的声音压低了。
“这个世界的末日真相。”沈夜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碎片。完整的因果链。”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在交易的逃亡者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惊讶、有嘲讽、有警惕。一个新人开口就要完整因果链，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那不可能。”老人摇头，“没人能拿到完整因果链。那需要——”
“需要至少四个‘疾’级以上的天赋配合，需要安全期内找到七个关键锚点，还需要有人愿意在撕裂期深入灾难核心。”沈夜替他说完，“我知道。所以我在问的是：你手上有多少？”
老人沉默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但内容变了。他们在猜测沈夜的来历，他的天赋等级，他背后的团队。
沈夜只是等着。
他不需要解释什么。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谈判工具——让对方猜，让对方不安，让对方在不确定中做出让步。
“三个锚点的线索。”老人最终开口，“**个我有方向，但没验证过。这已经是烬墟目前最全的了。你要，就拿碎片来换。”
沈夜摇了摇头。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小子，你别——”
“我不要线索。”沈夜说，“我要你这个人。”
“什么？”
“你的天赋是‘痕迹回溯’，对吧？”沈夜看着他的眼睛，“你能通过接触物体看到过去24小时内与它相关的事件。你在烬墟待了七个世界周期，你接触过这个世界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关键物品。”
老人没有说话。
“我不要你告诉我线索。”沈夜说，“我要你跟我走。在撕裂期，用你的天赋帮我验证每一条线索的真伪。作为交换，我不仅给你这块碎片，还带你活着走出这个世界。”
长久的沉默。
老人的右眼死死盯着沈夜，像是在判断他是说真的还是在画饼。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着出去？”他问。
沈夜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东南角传来一声闷响。
那个伪装成逃亡者的追杀者突然从废铁堆里弹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没有人听到任何声音。那个追杀者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沈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进入烬墟之前，在入口处的碎石堆里埋了两根“共振线”——一种用上一个世界残留能量**的简易陷阱。它不致命，但会在被触发时释放一次高频震荡，让任何天赋等级低于“疾”的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那个追杀者走进来时，踩到了第一根线。他没有察觉。
他蹲在废铁堆旁假装翻找时，碰到了第二根线。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碎石滑落。
他站起来的时候，两根线的共振频率刚好叠加到临界点。
然后他倒了。
就这么简单。
沈夜需要的只是足够的耐心，和一个会在固定位置停留足够久的猎物。
老人看着沈夜，又看看倒地的追杀者，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叫什么？”他问。
“沈夜。”
“沈夜……”老人念叨了一遍，然后撑着碎石堆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
“我带你去拿锚点。”他说，“但你欠我一条命。”
“你欠我一块碎片。”沈夜说，“公平交易。”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在转动。
“有意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有意思。走吧，趁安全期还有时间。”
沈夜跟在他身后，穿过烬墟的狭窄通道。
周围的逃亡者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的目光追随着沈夜，有好奇、有忌惮、有一丝恐惧。
沈夜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他在意的是那个倒地的追杀者。
那人会在一个小时后醒来。到时候他会发现，自己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共振波烧毁了，天赋回路被暂时打乱，至少要六个小时才能恢复。
六个小时。
足够沈夜拿到第一个锚点，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废墟深处。
他走进烬墟的阴影中，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