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淬体玄功------------------------------------------，一间不起眼的竹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只有墙角燃着的一缕檀香，散发着清宁的气息，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示意林凡坐下。她浑浊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打量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叫林凡，是林战的儿子？”。林战，正是他父亲的名字。在林家五年，除了偶尔有人提及父母“意外身亡”，几乎没人会直呼父亲的名字，这位深居简出的太上长老，怎么会知道？“是。”他低声应道，握紧了胸口的顽石，“前辈认识家父？”，眼神飘向窗外，似陷入回忆：“三十年前，你父亲还是个毛头小子，跟你一样，也是旁系子弟，资质平平。但他性子倔，别人练一个时辰，他就练三个时辰，硬生生靠着一股狠劲，在二十岁那年突破到凝气境，成了家族最年轻的外堂执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的过往。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只会在他睡前，用粗糙的手掌摸他的头，说些“好好活着”的话。“后来呢？”他忍不住追问。“后来，他去了黑风山脉深处，说是要寻一株‘通灵草’，给**治伤。”老妪叹了口气，“那片山脉有三阶妖兽盘踞，凝气境修士进去，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可他偏去了，还真回来了，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回来时浑身是血，怀里紧紧抱着半株通灵草，还有这块石头。”老妪的目光落在林凡胸口，“他说这石头是在一处崩塌的古遗迹里捡到的，看着奇特，就带了回来。没过半年，他和**就奉命去猎杀‘铁背狼’，然后……就没回来。”。父母的死，果然和这顽石有关？“前辈，您知道这石头的来历吗？”他急切地问。：“我只知道，这石头并非凡物。当年你父亲带它回来时，我曾用灵力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今日它在测灵柱前爆发金光，引动柱内‘玄源’，恐怕……与上古的‘炼体道’有关。炼体道？”林凡从未听过这个名词。“那是比修仙更古老的修行法门。”老妪缓缓道，“寻常修士引灵气入体，淬炼神魂，追求大道飞升；而炼体者，则以肉身为鼎，以天地煞气、灵粹为薪，将血肉筋骨炼至极致，一拳可碎山，一脚可裂地，纵使境界不及，亦可凭肉身硬撼仙神。”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不能吸收灵气，便是彻底与修行无缘，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条路。
“你那本《淬体拳》，拿出来给我看看。”老妪忽然道。
林凡连忙从怀中摸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老妪接过册子，指尖拂过封面上模糊的篆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是《玄尘炼体诀》的残篇！”
“《玄尘炼体诀》？”
“那是上古炼体圣典，传闻练至大成，可肉身成圣，不死不灭。”老妪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只是万年前炼体道没落，这门功法早已失传，没想到竟还有残篇流传下来。你父亲能得到它，或许并非偶然。”
她将册子还给林凡，继续道：“你天生灵根闭塞，本是修仙无望，却因祸得福——灵根闭塞者，肉身往往比常人更坚韧，正是修炼炼体道的好材料。而这块顽石，能引动测灵柱的玄源，又能修复你的伤势，恐怕是炼体者梦寐以求的‘养魂石’，可在你淬炼肉身时，护住你的心神不被煞气侵蚀。”
林凡低头看着掌心的顽石，又看了看那本拳谱，只觉得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原来，父母留下的，不是废物的证明，而是一条通往强者的道路！
“可是前辈，林岳长老他……”他想起演武场上林岳贪婪的眼神，不由得担忧起来。
“有我在，他暂时不敢动你。”老妪淡淡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林家容不下你了，或者说，下域之地，迟早会困不住你。”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灰色的布袋，递给林凡：“这里面有三枚‘淬体丹’，可助你稳固淬体境；还有一张黑风山脉的地图，标记着几处蕴含煞气的险地，适合你修炼《玄尘炼体诀》。三日后，你就离开黑风城吧。”
林凡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他看着老妪，心中充满感激，却不知该说什么。
“前辈，您为什么要帮我？”
老妪笑了笑，笑容在皱纹里绽开，带着一丝暖意：“三十年前，我曾被妖兽所伤，是你父亲不顾危险，背着我跑了三十里山路，寻到药师。这份情，我记到了现在。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炼体道沉寂太久了，或许，你就是那个能让它重见天日的人。”
林凡握紧了布袋，郑重地对着老妪磕了三个头：“前辈大恩，林凡没齿难忘。若有一日我能有所成就，定不忘林家，不忘前辈今日之助！”
老妪摆了摆手：“去吧，好生修炼。记住，炼体之路比修仙更苦，每一步都要以血与痛铺就，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崩解。守住本心，方能走得长远。”
林凡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竹屋。
回到柴房时，天色已暗。林凡将《玄尘炼体诀》摊开在桌上，借着月光仔细研读。之前他只能看懂招式，此刻结合老妪的话，再看那些晦涩的口诀，竟隐约有了领悟。
“第一重，引煞入体，淬炼皮肉……”
他按照口诀所述，盘膝坐下，将养魂石握在掌心，尝试着感应天地间的“煞气”。
黑风城的煞气本就浓郁，尤其是在深夜，风中裹挟的沙砾里，都带着一丝凶戾之气。很快，林凡就感觉到无数细微的、带着冰冷刺痛的气流，正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
“引煞入体！”
他运转拳谱心法，引导那些煞气向体内涌去。
“嗤——”
煞气刚接触到皮肤，就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入，疼得林凡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继续引导煞气渗入皮肉。
就在这时，掌心的养魂石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手臂流遍全身，原本尖锐的刺痛感竟减弱了不少，而那些侵入皮肉的煞气，正被肉身一点点吸收、炼化。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原本瘦弱的手臂，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力量。
“这就是炼体道吗？”他心中涌起一阵兴奋。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柴房的破窗照进来时，林凡缓缓收功。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比昨日强了不止一倍。
按照《玄尘炼体诀》的描述，他这是踏入了“淬体一层”。
“还有两天。”林凡眼神坚定，“我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离开黑风城后活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潜心修炼时，林家主堂内，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林岳站在堂中，对着一个黑衣人道：“三日后，他必会离开黑风城，到时候……”
黑衣人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嘶哑如鬼：“放心，那小子和他身上的宝物，都跑不了。事成之后，玄尘矿脉的份额，可别忘了分我一份。”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