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我就喜欢好看的。
我妈说，你迟早吃亏。
我说，吃就吃，我认了。
后来我才知道。
他根本不是年入百万。
他连工作都没有。
他住的地方是城中村一个隔断间。
房租八百块，押一付一都付不起。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都没有。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烟灰缸，烟头堆成小山。
我去他住的地方看过一次。
站在门口，我没进去。
因为走进去脚都踩不下去。
地上全是外卖盒、烟头、脏衣服。
他说，小娥，我是为了你才撒谎的。
我怕你看不上我。
我太喜欢你了。
他的眼睛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
他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
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
我拉住他了。
我说，我没说不喜欢你。
他说，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说，愿意。
他抱住我。
抱得很紧。
我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洗衣粉味。
我觉得很安心。
那时候我不知道。
他是故意哭给我看的。
他早就打听过我的收入。
知道我有钱。
他追我，就是为了钱。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
我帮他租了一套公寓。
两室一厅，在城西，一个月六千。
我付了一年房租，七万二。
我给他买衣服，买鞋，买手表。
一件外套五千八，一双鞋两千三，一块手表三万六。
我给他还债，一笔一笔地还。
今天还五万，明天还八万，后天还十万。
第一年，我花在他身上大概六十万。
第二年，七十万。
第三年，八十万。
我爸妈问我，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做生意的。
我妈说，做什么生意，怎么从来不见他花钱。
我说，他刚起步，资金都投进去了。
我妈说，你让他来家里吃顿饭。
我说，好。
他来了。
穿的是我给他买的西装。
提了一箱茅台，两条**。
他说，叔叔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爸没说话。
我妈问他，你做什么生意。
他说，互联网，做跨境电商的。
我妈说，年收入多少。
他说，去年不太好，只有一百多万。
我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知道。
他不信。
但我不想拆穿他。
我那时候觉得，男人要面子，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