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刺穿了。
她知道，跟儿子发火没有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个男人，躲了三年，也该出来承担责任了。
齐然回到卧室，翻出那部几乎快没电的旧手机。
充上电，开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三年前的微信界面。
她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为 “沈何” 的***。
点开。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离婚协议的照片。
齐然面无表情地拍下儿子的生物试卷。
发送。
然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过去。
02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然盯着屏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沈何的震惊？愤怒？还是愧疚？
或者，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强行撕开他维持了三年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齐然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在乎一张二十五分的试卷。
在他的世界里，可能只有课题、数据和那些普通人看不懂的分子式。
齐然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去洗澡。
刚走进浴室，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提示音。
她几乎是冲出去的，一把抓起手机。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旁边，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也没有愤怒的质问。
只有两个字。
“然后？”
齐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然后？
他竟然问她然后？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儿子生物二十五分，你这个生物学博士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告诉你沈何，我一个人管不了他了。”
“你要是再当甩手掌柜，我就把你说好留给沈安的那三套房，全卖了给他请家教！”
她把能想到的最狠的话，一股脑地全发了过去。
三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那是沈何承诺留给儿子的保障，也是他身为父亲最后的体面。
齐然觉得，这总能刺痛他一下了吧。
信息发出去，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这次，齐然没有再坐立不安。
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心里的怒火，已经烧成了冷灰。
她对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