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忽然，他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我遍体生寒。
“沈侍郎家的千金，沈薇。”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我的名字。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我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别跪。”他手上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朕不喜欢人跪着说话。”
他自称了“朕”。
这不是试探，是摊牌。
我牙齿打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他。
“告诉朕，沈爱卿的掌上明珠，为何女扮男装，深夜出现在这醉玉楼里？”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像一条毒蛇。
“缺钱了？还是……想男人了？”
羞辱。
**裸的羞辱。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回……回陛下……民女……民女是……”
我该怎么说？说为了找东西？他会信吗？在这种地方找东西？
“编，继续编。”萧澈收回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朕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说得好，朕或许可以只摘了沈从安的乌纱帽。”
只摘了乌纱帽？
我爹一生清廉，为国**，若是被罢官，比杀了他还难受。
“说得不好……”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酒杯砸在我脚边。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沈家，就不用留着了。”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刀刀捅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我沈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无法呼吸。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终于决堤，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哭什么？”他皱起眉，似乎很不耐烦，“朕最讨厌女人哭。闭嘴。”
我立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这就对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像在驯养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现在，告诉朕，你来这儿，到底要找什么？”
他竟然知道我是来找东西的！
我惊恐地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