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赶紧滚过来收拾！”
落落捂着红肿的脸，沉默地走进卧室。
我跟在她身后，双眼通红，浑身忍不住颤抖。
她熟练地打来温水，给床上的小男孩，擦洗，换下脏臭的裤子，
可她自己的膝盖和脚趾却还在渗血，滴滴落在地板上。
刚穿上尿不湿，小男孩便一脚踹在落落的脸上，哇哇大哭。
女儿没站稳，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了床角上。
她疼得眼泪直掉，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江瑶连忙冲进来，一把将她甩开：
“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落落被推倒在地没有一句抱怨。
而是一个人默默地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
看着女儿肩膀不断上下颤动。
我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再一次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
临终前，我曾拉着苏枫的手求他：
“落落以后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受委屈，要是你真找，也找个心善的，对落落好就行。”
他当时红着眼，跪在我床前发誓：
“林姚，你放心，落落是我的亲骨肉，我要是亏待她，我就不得好死！”
可此刻，我看着沙发上跷着腿玩手机的林枫，和蜷缩在墙角的落落。
怒极反笑： “不得好死？”
才短短5年。
他就食言了。
阴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走吧，母女一场，缘分已尽，就算你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
我飘到落落地身边，试图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
可我的身体却像空气一样，一次次穿过她，什么都抱不住。
“再等等，等我给女儿找个靠山。”
苏枫怕是忘了，他还有一个有**的小舅子。
就算我死了，我弟也绝不会绕他！
我转头望向阴差哽咽道：
“我要给我弟托梦。”
2
阴差摇了摇头：
“好吧，你的魂魄最多能在人间停留3天。”
“3天后一到，你必须重返地府。”
我一刻也不敢停留，用意念朝着弟弟的梦境飘去。
我要告诉他，他捧在手心的外甥女此刻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可等我托完梦，再次回来女儿身边时。
却看到落落蜷缩在床旁。
那根本就不是床，是一块木板和一条发黄的破棉絮。
女儿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膝盖的血迹早已干涸。
我飘过去想把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