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西装，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我想起三年前刚搬进这个小区那天。
他牵着我的手，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扇窗。
“程妍，”他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我说：“谁跟你咱们。”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你啊，还能有谁。我陆清砚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了。”
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光里盛着的，是我。
这时候，手机响了。
她发来的消息：
“师傅，你走了？车钥匙呢？”
我没回，扭头直接将车钥匙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骑上小电驴，往家走。
路上车少，风大，吹得眼睛发酸。
回到家，推开门。
屋里黑着灯，陆清砚果然不在。
床上还保持着我早上走时的样子，被子没叠，枕头歪着。
他从来不叠被子，每次都是我叠。
他说：“有你呢，我叠什么。”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枕头。
他那个枕头上，还有他昨晚睡过的痕迹，一个浅浅的凹陷。
我伸手摸了摸，凉的。
这时候，微信又响了，是陆清砚的消息：
“宝宝，案子不好谈，客户太难缠了，估计晚点回。”
我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忽然笑了。
紧接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手机上。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那个女孩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你不是说那个老女人跟你谈了十年，你早就没兴趣了吗？”
算了。
十年的时间，就当喂了狗。
2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半。
旁边没有人，他还没回来。
卧室的门没关，客厅的光透进来一点，是玄关那盏灯。
我习惯留着它，怕陆清砚回来太晚看不见。
十年了。
我想起刚认识他那年，我才十八岁。
奶奶去世，爸妈一年才给我一次学费，我生活无比窘迫。
最尴尬的时候，我脚上的那双布鞋都穿破洞了。
同学们嘲讽我，他却站在了我身前。
十八岁的陆清砚穿着白衬衫，眉眼弯弯：
“程妍，你别担心，以后我罩着你。”
我看着光里的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