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下模糊的光斑。
“这五年您是怎么过的？”林晚问，轻轻搅拌咖啡。
“行尸走肉。”***回答得很直接，“我和我爱人...小雅妈妈，事故后一年就离婚了。她说每天对着我，就像对着小雅的墓碑，太痛苦了。我理解她。我开了二十年出租车，事故后腿不行了，开不了车，现在在一家仓库当***。”
他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最难的是节日。春节，中秋，生日，忌日...别人家团圆，我对着空屋子。前两年我还去前妻那儿，后来她再婚了，有个小男孩，我不该打扰他们。”
“您没想过...重新开始吗？”话一出口，林晚就后悔了。这种问题太轻飘飘，对承受了如此重创的人来说，近乎**。
但***没生气，只是摇摇头：“不是没想过，是觉得...背叛。如果我过得好，如果我笑了，如果我能像别人一样继续生活，就好像小雅从没存在过一样。我不能让她消失两次，一次是身体，一次是记忆。”
林晚沉默。她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在她十二岁时离家出走，只留下一张“我去找更自在的生活”字条的男人。母亲花了十年时间才停止等待，而林晚自己，花了更长时间才停止怨恨。某种程度上，她理解***所说的“背叛感”：当你所爱的人不在了，你的快乐似乎都成了罪过。
“但小雅不会希望你这样。”林晚轻声说，“如果她爱你，她会希望你过得好。”
***没接话，只是盯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许久，他说：“也许吧。但‘应该’和‘能够’是两回事。”
那天***离开时，天已经黑了。林晚望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在这个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只是有些人藏得好，有些人藏不住。
第三章 常客
***成了“巷深”的常客。
他不像其他常客那样每晚都来，但每周总会出现两三次，通常坐在同一个角落，点一杯最便宜的啤酒，慢慢喝。有时候他会和林晚聊天，更多时候只是坐着，看酒馆里人来人往。
通过零碎的交谈，林晚拼凑出他生活的轮廓：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