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回他。
但去食堂吃饭的时候。
我看见一对情侣坐在斜对面。
两个人不说话，各自玩手机。
桌上的菜都凉了也没人动。
我见过太多情侣。
在一起之后的样子。
最开始很好。
然后慢慢变淡。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
如果我和他以后也变成这样，我会难过吗？
会。
但让我犹豫的也正是这个。
两年前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他的时候。
我告诉自己不能答应。
就是因为这个。
我宁愿一直保持那种不远不近的状态。
也不愿意亲眼看着它从好变坏。
是那场雪。
我从教学楼出来。
看见他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了两把伞。
头发上落了一层雪，鞋面湿了。
他说：「猜到你会忘带伞」。
我问他等了多久。
他说没多久，刚到。
但他脚边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那一刻我觉得，如果我再逃避，就是一个**。
「好。」我说。
「什么好？」
「在一起。」
他愣了两秒，笑了。
把伞递给我，说好。
就这么简单。
没有拥抱，没有朋友圈官宣。
两个人撑着伞踩在雪地里。
一前一后走回宿舍。
雪落在伞面上，沙沙响。
然后我当好人当了快半年。
系统来了。
5
**天，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宿舍楼门口。
手里拎着早餐，低着头在看手机。
我下意识退了回去。
躲在门厅的柱子后面。
柱子是水泥的，冰凉。
我站在后面，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等了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他看了三次手机。
每次都是点亮屏幕，看一眼，又关掉。
然后他弯腰把早餐挂在门把手上。
拍了张照片，低头打字。
我的手机亮了。
「早餐在门上，别饿着。」
我看着那行字。
想起大一那年的感冒药。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我座位上放了一盒感冒药。
盒子底下压了张便签。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保重。
署名「陌生人」。
我当时以为是谁放错了。
后来才知道是他。
我问他为什么只写两个字。
他说：「我怕写多了你觉得烦。」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我才走出去拿早餐。
袋子比前几天重了一点。
打开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