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用银针轻轻挑出一点，置于掌心，指腹一捻，便知那金粉并非寻常金箔，而是炼器时用于稳火的“鎏灵砂”，极少见于市面，多出自宗门内库。
“铸剑之人，死前摸过剑炉。”沈知远低声道。
乔执事忙道：“陆师叔昨夜确实在剑阁北炉值守。”
沈知远未应，只起身去看房梁。剑阁穹顶高阔，木梁皆以玄漆封过，隔绝灵气走泄。可在左侧第三根梁上，有一线极轻的焦痕，像被细细的雷火擦过，若不细看几乎会误以为是木纹。沈知远抬袖一挥，指尖凝出一缕极薄的灵气，轻触其上，顿时一丝麻意顺着指节窜入腕骨。
“雷气。”他道。
乔执事一愣：“雷气？宗内并无雷修常驻剑阁。”
“正因如此，才怪。”沈知远目光平静，“这一缕雷气很弱，像是符阵余波，非正面轰击所留。若是外敌强闯，剑阁四角的护阵应当尽毁；可你看，阵角完好，唯有梁上留痕，像是有人在屋内先引雷，再以别法遮掩。”
他说着，目光又落回地面。
地砖之间，有一串几乎难以察觉的冰纹。
那冰纹不似寒气凝结，反倒像被人以阴冷灵力强行“逼”出来的痕，细细蜿蜒，竟是逆着水痕流向而生，自门口一路向内，最后停在剑阁西壁下的陈列架前。寻常冰纹皆由内向外散，唯独这一串，像是故意****，仿佛有人拿着一团寒气，逆着天地理数，硬生生在地上刻了一条路。
“逆向生冰。”沈知远俯身看了一会儿，“是障眼法，也是引路法。”
乔执事额上渗出冷汗：“先生的意思是……”
“意思是，凶手想让人以为这里曾有寒系外敌来过。”沈知远站起身，目光扫过西壁，“可冰纹停在此处，说明真正的东西，原本就在这面墙后。”
乔执事脸色骤变：“墙后是空的，只是存放旧剑匣的暗格。”
“那就打开。”
暗格被启开时，扑面而来的不是陈年的木香，而是一股极淡的药味。沈知远眼底微沉，伸手从暗格角落夹出一截烧焦的符纸。那符纸只剩半边，边缘焦黑卷起，符文被火吞去大半，勉强还能辨出其中一笔“封”字。
“封魂符？”乔执事失声。
“不全是。”沈知远将焦纸放在鼻端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