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三点就站在这儿了。她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了，出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报告单的时候，他看见她的手在抖。
他看见她把报告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看见她往公交站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看见她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他往后退了半步，退到玻璃窗的反光后面。
没让她看见自己。
不是不想见。是见了不知道说什么。
三年前他说“别回来了”，她就真的再没回来。他找了她两年，找到的时候，她住在一个月租一千二的隔断间里，墙皮发霉，马桶漏水。
他站在那个房间里，站了半小时。
他想敲门，想告诉她“我来了”，想说他从来没有觉得她配不上他。但他没有。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已经不需要他了。
所以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她上了公交车，看着公交车拐过路口，消失在车流里。
手机震了。助理发来消息：“陆总，今晚的会议——”
“推了。”他回完这两个字，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
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做几件事。第一，查她在人民医院的所有就诊记录。第二，联系血液科最好的专家，挂最快的号。第三，**那边，安排人盯着。”
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
陆时晏沉默了两秒，“别让她知道是我安排的。”
他挂了电话，走出医院大门。风很大，吹得大衣领子翻起来。他站在沈念刚才站过的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上有一滴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她摔倒的时候，大概就是在这儿。
陆时晏蹲下来，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念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来过。不知道他在背后站了一个小时。不知道她的就诊记录正在被调出来。不知道血液科最好的专家已经在等她的档案。不知道**那边，早就有人安排好了。
她甚至不知道，这三年，**每次住院的医药费，都是他交的。她以为是医保报销的，其实每一笔都从他账户上走。
还有那五百万。
当年，陆时晏妈妈把那笔钱打到沈念账户上，说：“拿着，离开我儿子。”
沈念收了。不是贪钱，是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