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沈砚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白月光搂在怀里。
他嘲讽地看着我：「不离婚也行，你跪下来求我啊。」
我没哭也没闹，平静地在协议上签了字。
三年后，我的葬礼上。
他疯了一样扒着棺材，眼眶通红地求我睁眼看看他。
「不要带走她……求求你们，不要烧她……」
「她会疼的……」
可是沈砚清。
我疼了整整十年。
你从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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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签字
民政局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针织衫，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砚清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像坐在他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一样从容。他甚至没有看我，目光越过我的头顶，落在大厅玻璃门外——
那里停着他那辆黑色迈**，副驾驶的门开着，一个穿鹅黄连衣裙的女人正低头补妆。
苏晚。
他的白月光。他的朱砂痣。他放在心尖上捧了十二年的人。
“想好了？”沈砚清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我把已经看了三遍的离婚协议推到桌子中央，指尖有点发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饿。
昨晚到现在我只喝了一杯黑咖啡，胃里翻涌着熟悉的灼烧感。
“签吧。”我说。
沈砚清这才抬起眼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不是心疼，大概是不耐烦。他对我的不耐烦，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了。
“林暖，”他忽然笑了一声，把钢笔搁下，身体往后一靠，椅子的滑轮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是不是觉得离了婚，就能分走我一半财产？”
我愣了一下。
“放心，我没想要你的钱。”我说。
“那你想要什么？”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薄薄的讥讽，“都到这一步了，不用装。”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胃又抽搐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三年前新婚夜你推门而出的那个背影回头看一眼。我想要你每次喝醉叫“晚晚”的时候，我应了一声你却说“谁让你答了”的那个瞬间重来一遍。我想要你记得我过敏不能吃芒果、我想要你在我发烧三十九度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