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地上。
"妈，这个灵位谁放的？"
贺母头也没抬。
"方瑶那孩子走得早，衍洲心里过不去，给她在祠堂留个位置。逢年过节有个烧纸的人，不至于做孤魂野鬼。"
"她又不姓贺。"
"她是衍洲放在心尖上的人。"贺母终于看过来，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没爹没**孤女，死了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衍洲跟我商量了，有什么不妥？"
她在供桌上点好三炷香，转身塞到我手里。
"来，你给方瑶上个香。你是嫂子，她叫你一声姐姐，也算全了情分。"
三炷香夹在指间，熏得眼睛疼。
"妈，我**坟被迁到后山乱坟堆里，您知道吗？"
她手上动作顿了顿。
"知道。"
"那也是衍洲的意思？"
"**在哪里不是安息？后山清静，没什么不好。"
她拍了拍我手背。
"念念，你嫁到贺家十年了，有些事，该看开。方瑶如果没出那场事故，衍洲不会这么消沉。"
"他最近公司也不顺。你做妻子的，多体谅。"
"上个香而已，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把三炷香插回了供台的公共香炉里。
不是方瑶的灵位前。
"妈，这个香我敬贺家祖宗。方瑶的，我做不到。"
"苏念！"贺母脸色拉了下来。"你什么态度？"
旁边堂嫂拉了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念念，算了，别跟妈顶嘴。"
我没理。转身走出了祠堂。
外面传来堂嫂和贺母的窃窃私语。
"……也怪不得衍洲偏心……"
"……念念什么都好，就是不够体贴……"
"……方瑶那种姑娘，一看就让人心疼……"
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已经快四个月了。
我把手覆在腹部。
晚上回到婚房，我翻出一只旧皮箱。
我**遗物。锁着的。钥匙从她走后就一直挂在我脖子上。
可如果再不打开，她最后的痕迹恐怕都会被贺衍洲抹干净。
里面不多。几件旧衣服，两本相册，一个信封，还有一只红绒布小袋。
绒布袋里是一枚玉坠。
质地极好。
上面刻着一个古体字。
"方"。
信封里有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女人穿旗袍，站在一栋很气派的老洋房前面。背面钢笔题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