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洗白了出身底层的沈屹川。
把他从一个满身泥泞、靠在赌场替人挨刀讨生活的烂仔，打造成如今跻身福布斯、讲着流利法语的商界新贵。
我替他挡明枪暗箭，清扫见不得光的过去，用了整整十二年。
而他从向我求婚，到嫌弃我"手段太脏"，转而追求干干净净的世家千金。
只用了一年半。
在他为那位千金举办的游艇生日宴上，我看着他们十指紧扣切开蛋糕。
我没有冲过去掀桌子。
只是安静地靠在围栏边。
看着指尖夹着的那根烟，火星一点点燃尽。
直到烫破了皮肉，落入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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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沈总说这边风大，怕您着凉，让您先回去。"
安保措辞客气，耳麦里分明有人指挥。
我低头看被烟头烫出水泡的指腹，笑了一下。
"替我谢谢沈总。再告诉他，我不冷。冷的人是他。"
安保脸色微变，对着耳麦嘀咕了半天。
不到半分钟，沈屹川亲自过来了。
"姜迟。"他压着声线，"给我个面子。今天是知妤生日，她不想看见你。"
"你的面子是我给的，沈屹川。别跟我要。"
"你喝多了。"
"我没喝。"
"十二年前你在赌场被人捅了三刀，是我背你去的黑诊所。沈屹川，你现在让保安赶我走？"
"回头再说。"
他扣住我的手腕往甲板里走，力道不轻。他把我推进去，堵在门口，呼吸比刚才粗。
"姜迟，你到底要怎样？我跟你已经摊过牌了。"
"那我们呢？"
他没接话。
楼上传来生日歌声，宋知妤的笑隔着地板钝钝落下来。
"姜迟，我承认你帮过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更冷了。
"但你不能拿这些东西拿捏我一辈子。"
"知妤帮我对接了裴家的资源，打通了欧洲供应链——你觉得这些，你做得了吗？"
我慢慢笑了。
"沈屹川，你那条欧洲供应链，清关文件上签字的法国海关官员叫什么？"
他愣了。
"Du*ois。你自己说过。"
"Du*ois三年前被调查的时候，谁找人把账做平的？你在酒会上跟他谈笑风生之前，谁先飞了趟马赛，把他女儿的赌债抹掉的？"
一楼的音乐声更大了，像在跳舞。
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