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前一天。
第七次从产检回来，撞见顾深年搂着许念。
他随手看了眼表。
"不是下午的号？回这么早干嘛。"
许念窝他怀里，手上攥着我的叶酸。
顾深年替她拉好外套，挡在我们中间。
"她年纪小，有事冲我来。"
他以为我会像前六次一样歇斯底里。
七次产检，他缺席七次。
我把*超单放桌上，一句话没说。
我抽走桌上户口本上了楼。
"去哪？"
"你明天上坟时顺便告诉我爸——他外孙的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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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年愣了两秒，随即冷笑。
"沈听晚，你又闹。"
他没追上来。
许念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细细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深年哥，她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先回去吧。"
"不用，你坐着。"
顾深年的声音很淡，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而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一个人爬上二楼，关上卧室门，把户口本锁进行李箱。
手指摸到箱子底层那本结婚证时，停了一下。
照片上的我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深年揽着我的肩，下巴抵在我头顶。
那是三年前。
他说，沈听晚，嫁给我，我养你一辈子。
我信了。
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走到楼梯口往下看，许念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顾深年**好的排骨汤。
那锅汤，是我妈昨天特意炖了送来的。
说孕晚期要补钙，骨头要炖到酥烂。
我妈不知道，这锅汤最后进了别人的碗。
许念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
抬头冲顾深年笑了一下。
"深年哥，好好喝。"
顾深年拿纸巾替她擦嘴角。
"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扶着栏杆，肚子一阵发紧。
宫缩。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医生说情绪波动太大，再这样下去可能早产。
我退回卧室，躺在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楼下传来许念清脆的笑声。
顾深年也在笑。
这个家，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
顾深年说公司新来了个实习生，没地方住，暂时借住几天。
我没多想，收拾了客房。
几天变成几周，几周变成几个月。
许念从客房挪到了客厅，从客厅渗透进了厨房、阳台、甚至我和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