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抵住，然后坐在沙发上发抖，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三甲医院睡眠科。医生给我戴上各种电极，让我在医院睡了一晚。

报告出来：深度睡眠占比正常，REM期（快速眼动期，做梦阶段）有轻微异常波动，但没有梦游迹象。

"林小姐，您的大脑在REM期有异常活跃信号，"医生指着波形图，"像是……在接受某种外部刺激。"

"什么意思？"

"像是有人在您睡觉的时候，和您说话。"

我后背发凉。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梦。台阶，树，门。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差一步。

如果我没有被那声"就差一步"惊醒，我会怎样？

我会推开那扇门，然后——从十八楼跳下去？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三点，继续。你逃不掉。"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拨回去，提示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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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邻居的日记

我决定调查这栋楼的异常。

我住的是老式高层，***，每层四户。我对门住着个老**，姓周，独居，很少出门。左侧是出租房，经常换人。右侧……右侧住着谁，我从来没见过。

但昨晚，右侧传来声音。

我记得，在我惊醒之前，有音乐声。很轻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我脑子里直接响起。摇篮曲，或者是某种童谣，旋律简单，重复，让人昏昏欲睡。

我敲开周老**的门。

"小林啊，"她眯着眼睛看我，"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阿姨，您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音乐？"

她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但被我捕捉到——瞳孔收缩，嘴角下垂，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你也听到了？"

"也？"

周老**把我拉进屋里，关上门，反锁。她的动作很快，像是怕什么东西跟进来。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生锈的，打开来，里面是一本日记。

"我孙女，"她的声音发抖，"三年前住在你那间屋子。她……她也总是在凌晨三点醒来。她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日记本上的字迹很潦草，是年轻人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