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是体力活。
“云昭！你还在这儿傻站着？周师兄让你把演武场的石砖铺好，午时之前必须完工！”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岸上传来。云昭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灰衣的少年，十六七岁年纪，面容白净，眉宇间带着一丝倨傲。他叫赵恒，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三十七位，三灵根，修为在凝气六重。在天才如云的苍梧宗，这个成绩算不上出色，但在外门，已经足够让他对云昭这样的凡人颐指气使了。
“知道了。”云昭将青石轻轻放在溪水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涉水走上岸，用搭在肩上的粗布巾擦了擦脚，穿上那双磨破了底的布鞋，不紧不慢地向演武场走去。
赵恒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磨磨蹭蹭的，要不是看你可怜，周师兄早把你赶下山了。你说你一个凡人，赖在修仙宗门里有什么意思？天天干这些粗活，也不嫌丢人。”
云昭没有说话。这样的话他听了十年，早就习惯了。
演武场在外门的东侧，占地数十亩，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刻满了阵法纹路。每逢月初，外门弟子便在这里比试切磋，灵力激荡，剑光纵横，好不热闹。云昭负责维护演武场的石砖——哪块碎了，哪块裂了，哪块阵法纹路磨损了，都是他的活。
他从工具房里搬出一摞新烧制的青石砖，一块一块地铺在碎裂的位置上。这活不重，但需要耐心——石砖必须铺得平整，缝隙不能超过一根发丝的宽度，否则阵法纹路对接不上，灵力传导就会出问题。
云昭铺石砖的手艺是整个外门最好的，连负责阵法维护的执事都夸过他。但夸完之后总会加一句：“可惜了，要是有灵根，凭这份细致，修习阵法倒是一块好材料。”
可惜了。这三个字云昭也听了十年。
他正蹲在地上用水平尺校准砖面时，头顶忽然掠过一道疾风。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色剑光从演武场上空划过，剑光上站着一个白衣少女，衣袂飘飘，长发如墨，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御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主峰的云雾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光尾迹，像一笔挥就的墨痕。
云昭的目光追着那道青光，直到它完全消散。
那是苍梧宗内门弟子的剑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