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教授今晚表现不错，就是酒量太差了，三杯就倒。"
赵衍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涣散，焦点落在李蕴宁脸上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
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我跟赵衍舟结婚三年。他连笑都很少，更别说对谁谄媚。有次院长夫人暗示他帮忙写篇论文挂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学术不是人情"，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可现在。
他对着李蕴宁。
像条摇尾巴的狗。
"李……李小姐，今晚的打赏……能转了吗？"
李蕴宁没回答。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锁定了我胸前的工牌。
"苏念？"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赵教授的老婆？"
急诊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小周和几个护士都低下了头。
我没说话。
李蕴宁低头笑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右脚，鞋跟精准地踩在了赵衍舟的右手腕上。
骨节错位的声音很轻。但赵衍舟的脸瞬间白了。那双写过上百篇SCI论文的手，五指痉挛地蜷缩起来。
"赵教授这双写论文的手，摸起大腿来也挺带劲的嘛。"
赵衍舟咬着牙。没有叫。痛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把那个谄媚的笑维持住了。
"只要李小姐开心……打赏的钱，能马上转账吗？"
李蕴宁嗤笑一声。
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手一松。
黑卡落进了担架旁边的呕吐物里。
"叼起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
赵衍舟低下头。
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子，张开嘴，把那张沾满污物的卡咬在了齿间。
胃里翻江倒海。
我走上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签好字的。
"放弃抢救同意书"几个字印在最上面。
我把那张纸拍在赵衍舟脸上。
"李小姐，这脏东西我不要了，直接拉去火化吧。"
赵衍舟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嘴里的黑卡掉了。他张了张嘴，像要喊我的名字。
我已经转过身，走了。
02
值班室的门被我摔上。
后背贴着冰冷的铁门滑下去。
手在抖。
赵衍舟，你跟我装了三年。
结婚前你跟我说，你这辈子最看不起两种人：一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