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盆子修仙传

强化------------------------------------------。，是害怕。，翻来覆去地想白天发生的事。木头掉进去变成两块，其中一块变得不一样了——这不是幻觉，他反复确认过。，他才害怕。，他见过太多"不正常"的东西。有人因为捡了一块发光的石头，被路过的修士当场打死。有人因为多看了某个仙师一眼，被一掌拍飞。，"不正常"的东西，往往意味着危险。"要不……扔了？"林凡把盆子掏出来，借着月光看了看。，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像个垃圾。，确确实实比铁还硬。，最终还是把它塞回了枕头底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林凡过得心神不宁。，他总是走神。劈柴的时候差点劈到自己的脚，烧火的时候忘了添柴，被老周骂了好几次。
"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魂丢了？"老周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
"没……没什么，可能没睡好。"林凡低着头，不敢看老周的眼睛。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这种事，说出来谁信？就算有人信，万一对盆子起了贪念呢？他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晚上，杂役们都睡着了，林凡才偷偷爬起来，溜到柴房。
他从怀里掏出盆子，放在地上，然后从柴堆里捡了一块木头，犹豫了一下，放了进去。
金光一闪。
两块木头。
其中一块，木纹更深，颜色更润。
和上次一样。
林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是做梦……"
他把那块强化过的木头拿起来，握在手里。木头的质感很舒服，温温的，像是被盘了多年的老物件。
他试着用斧头劈了一下。
"咔嚓"一声。
木头纹丝不动，斧头的刃口反而崩了一个小缺口。
林凡愣住了。
他看了看斧头，又看了看木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块木头，比铁还硬？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不是兴奋。
是恐惧。
这种东西，如果被别人知道了……
林凡不敢往下想。他迅速把木头和盆子都收起来，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才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大通铺。
躺在床上，他把盆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东西。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对自己说。
但林凡还是忍不住继续实验。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需要搞清楚这个盆子的规则。如果连规则都不知道，万一哪天不小心暴露了，连怎么应对都不知道。
他给自己定了规矩：
只在凌晨和深夜实验
只在柴房，因为那里最偏僻
只用最普通的东西，不用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物品
他试了石头。强化后的石头坚不可摧，表面光滑如镜。
他试了铁钉。强化后的铁钉锋利无比，能轻易刺穿木板。
他试了草药。强化后的草药药效翻了数倍，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试了剩饭。强化后的剩饭变成了两份，味道没变，但放了一周都没坏。
每次实验，他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紧张。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但每次回头，柴房里都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实验了十几次之后，林凡慢慢摸到了一些门道。
第一，盆子有冷却时间。每次强化后，要等大约两个时辰才能再用。他算了一下，一天大概能用六次。
第二，强化的等级有上限。他试过把一把宗门发的普通铁剑放进去，强化后的铁剑确实变强了，但远不如那些修士用的法器。他隐约感觉到，盆子能强化的上限，和他自身的修为有关。
但他没有修为。
"所以现在只能强化凡物？"林凡有些沮丧。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就算是凡物，被强化到极品也不是闹着玩的。那把强化过的铁剑，他试过劈柴——一剑下去，碗口粗的木桩直接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得像镜子一样。
第三，强化过的东西不能重复强化。他试过把强化过的木头再放进去，什么也没发生。
"但如果改变了呢？"林凡想了想，拿起斧头，把那块强化过的木头劈成两半。然后把其中一半放进盆子里。
金光一闪。
盆子里出现了两块半截木头。其中一块，光泽更盛，木纹像是活了一样，隐隐有流光转动。
"果然……"林凡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还不确定这个发现有什么用。
他只是一个杂役。
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
就算有了这个盆子，又能怎样呢？
这天早上，林凡照常去伙房干活。
劈柴的时候，他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穿着杂役的衣服，但气质明显不同。他的眼神很亮，动作很利落，劈柴的姿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新来的？"林凡随口问道。
那人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笑了笑："嗯，昨天刚到。我叫赵天明。"
"林凡。"
赵天明劈了一根柴，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在杂役院待了四年了？"
"嗯。"
"四年啊……"赵天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容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赵天明，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也不是同病相怜的同情，而是一种……审视？
就像在评估什么一样。
林凡低下头，继续劈柴，没有接话。
他习惯了不被人注意。被人注意，往往意味着麻烦。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天明端着碗，很自然地坐到了林凡旁边。
"林兄，"赵天明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林凡的筷子顿了一下。
"离开？去哪里？"
"修仙。"赵天明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听说，三个月后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选拔。只要有灵根，哪怕是杂灵根，也能参加。"
"我没有灵根。"林凡淡淡地说。
"我知道。"赵天明笑了笑，"但你有没有想过，灵根这东西，会不会有办法改变？"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赵天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有一种丹药，叫洗灵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灵根。虽然成功率不高，但确实有人成功过。"
"洗灵丹？"林凡皱了皱眉，"那种东西，不是只有内门弟子才有可能得到吗？"
"正常途径是这样。"赵天明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但如果……有别的办法呢？"
林凡盯着赵天明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不感兴趣。"
赵天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
"林兄，你就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想。"林凡头也不抬，"但我不想把命搭进去。"
赵天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端着碗走了。
林凡继续吃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洗灵丹……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有灵根？
有了灵根，就能修炼。
有了修为，盆子的上限就能提高。
就能强化更强的东西。
林凡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念头压下去。
不行。
太危险了。
赵天明这个人，来路不明。他说的话，真假难辨。就算洗灵丹真的存在，也不是他一个杂役能拿到的。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安安分分干活，别惹事。"
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糙米饭很硬，咸菜很咸。
和他过去四年吃的每一顿饭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饭，吃起来有点苦。
晚上，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赵天明睡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林凡从怀里掏出那个破盆子，握在手里。
盆底的裂缝里，金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凡小声问道。
盆子当然不会回答。
但林凡有一种感觉——这个盆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现在的他，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可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只是一个杂役。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一个从小在破庙里长大、靠乞讨活下来的孤儿。
他没有资格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这样吧。"林凡把盆子塞回怀里，翻了个身，"能吃饱饭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却不停地回响着赵天明的话
"你就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想。
当然想。
但他更怕。
怕失去现在仅有的一切。
怕死。
窗外，月色如水。
青**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在这潭死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林凡不知道的是，他的命运，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