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婶独居十年，去年养了只大白鹅。
起初我还笑她，说这是给自己找伴，还能看家护院。
上周回老家，发现那鹅天天对着空屋子扑腾，连续七天，雷打不动。
我问二婶怎么回事，她笑着说:“活动筋骨呢。“
晚上我偷偷调出监控，看到那鹅扑腾的方向。
我手机差点摔地上。
屏幕上，空荡荡的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01
我叫张远，今年二十八岁，在城里做点小生意。
二婶刘玉梅，五十三岁，一个人住在乡下老宅。
二叔张强十年前就走了，一场意外。
从那以后，二婶就没离开过那栋房子。
她说，那里有二叔的念想。
我怕她孤单，隔三差五就回去看她，去年还给她装了套监控，连着我的手机，图个安心。
去年开春，二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大白鹅，养在院子里。
我当时还笑她。
“二婶，你这是养了个伴啊。”
二婶一边给大白鹅撒着菜叶，一边笑。
“这东西机灵，能看家。”
那鹅确实机灵，一身雪白的羽毛，脖子伸得老长，走起路来一摇三摆，派头十足。
见了我这个生人，它也不怕，就那么歪着头，用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打量我。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白。
这周我谈成一笔生意，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就回了乡下。
一下车，大白就迈着方步过来了，冲我嘎嘎叫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二婶从屋里迎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小远回来啦。”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平静。
直到第二天下午。
我陪二婶在院子里择菜，大白吃饱喝足，在院子里溜达。
突然，它停住了。
它对着东边那间空着的厢房，伸长了脖子。
那间房是二叔生前住的，他走后，二婶就把门锁了，再没进去过。
大白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几秒钟后，它突然扑腾起翅膀。
翅膀扇得呼呼作响，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我们脚边的菜叶。
它不是要飞，更像是在攻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两只脚在地上乱蹬，整个身体往前冲，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冲不过去。
“嘎！嘎！嘎！”
叫声尖锐，透着一股子焦躁和愤怒。
我愣住了。
“二婶，大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