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六年级那年，期末**拿了双百。
我爸妈没奖励我，反而把我拉到客厅三堂会审。
我爸叼着烟，一脸沉重：“闺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妈眼圈通红：“是不是在学校不合群？为什么不跟爸妈说？”
我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挺好的。”
“好个屁！你都没有逃过课！”我爸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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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混杂着我爸那支廉价香烟的呛人味道和角落里机油的淡淡铁锈味。
我们家的客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废旧零件和生活用品的混合展览馆。
沙发的一角塌陷下去，上面盖着一块印着哈雷摩托的破布，茶几上除了我的双百试卷，还摆着一个拆开的化油器。
我爸林虎，手臂上褪色的青龙纹身在烟雾里若隐若现，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女儿，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兄弟。
他把烟头在满是烟**的烟灰缸里狠狠摁灭，那力道仿佛要摁碎什么天大的愁事。
“淼淼，你跟爸说实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江湖大佬审问叛徒的沉痛。
“你这一个学期，到底有没有跟人动过手？”
我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收过保护费？”
我继续摇头。
“那总有哪个不开眼的老师找你茬，你把他自行车轮胎的气给放了吧？”
我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只能再一次，无情地，摇了摇头。
我妈赵凤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她年轻时大概是个美人，现在眼角也添了细纹，但那股子彪悍的气场却没减半分，此刻却哭得像个被抢了地盘的大姐大。
“虎子，我就说吧，咱们闺女在学校肯定是被欺负惨了。”
她一拍大腿，转向我，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我手腕生疼。
“闺女，别怕，跟妈说，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妈明天就去他们班门口堵他！”
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我要为你报仇”的脸，内心一片荒芜。
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我在学校过得很好，老师喜欢我，同学尊重我，唯一的烦恼就是奥数题有点挑战性。
我爸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破旧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他停在我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