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知行洗澡。
浴室门关上之前，他的手自然地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我想了半天，大概半年前吧。
算了，可能真是公司装了什么加密系统。
我翻了个身，不想了。
合作第七天。
深海加了一场重头戏。
他说出差三天，其实根本没出城。
他在本市另一头的公寓里待着，打视频时只拍自己的脸，**永远是一面白墙。
妻子说想看窗外，他笑着说窗帘拉着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盯着这段话，心里咯噔一下。
上个月。
沈知行出差杭城，说是项目谈判，去了三天。
他打视频时镜头怼着自己的脸，身后就是白墙。
“给我看看杭城的夜景呗。”
他笑了笑。
“酒店窗帘拉着了，窗外就一条马路，没啥好看的。”
“那桂花应该很香吧，帮我闻闻。”
他愣了一下，大概一秒。
“嗯……挺香的。”
十月底的杭城，桂花谢了。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好笑。
这人出差连季节都搞不清。
现在想起来……
不对。
我跟深海写的是虚构小说。
她不认识我。
她也不认识沈知行。
她写的出差跟沈知行的出差不是同一件事。
世界上有几百万个人出差时这样打视频。
可为什么连“窗帘拉着了”这句台词都一模一样？
我在文档里打了一行字。
你写的这些细节很真实，有原型吗？
深海的光标闪了几秒。
没有。观察生活比较多。
好。
没有原型，那就继续写。

2.
合作第九天。
我和沈知行吵了恋爱以来第一次架。
起因很小。
晚饭时我随口说了一句：
“你最近加班是不是太多了？这个月有几天是正点回来的？”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项目赶进度，没办法，忙完这阵就好了。”
“哪个项目？你说过好几次了，到底是什么项目要忙半年？”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我什么时候开始计算他加班的频率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林烟，你今天怎么了？”
“我就问一下，怎么了？”
“你这语气不像问一下。”
我张了张嘴。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我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生气，是一瞬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