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每月给我四千块，让我在家专心考公。
所有人都说我有福气，有个这么支持我的妈妈。
可只有我知道，这四千块我一分都不能自己花。
买资料要报备，点外卖要截图，就连买一包卫生巾，我都得把小票拍平了发给她看。
慢一秒就会收到语音：
“又乱花钱？一包卫生巾你要买多贵的？我当年用几块钱的也过来了。”
最可笑的是，她让我把卫生巾拆开，一包包摊在桌上拍照给她看，确认数量对得上。
直到我胃出血住院，急着交三千块检查费。
我求她先借我，她只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装病不想**？先把挂号单拍给我，我要去医院核实。”
那天晚上，我躺在急诊走廊的椅子上，盯着她朋友圈里那句“女儿备考很辛苦，妈妈永远是你后盾”，突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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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上个月的账我算过了，差十二块钱。”
我妈把一沓小票拍在桌上，脸色比外面的雨还阴沉。
我正蹲在垃圾桶旁边，把刚拆出来的卫生巾包装袋一个个摊平。
对，摊平。
不能有褶皱，不能撕破，要像刚买回来那样整整齐齐。
她说这样拍照才看得清。
“差十二？”我没抬头，“哪一笔？”
“你自己看。”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我上个月买的那包卫生巾，七度空间，二十四块。
小票上清清楚楚。
但她的账本上只记了十二。
“妈，这个就是二十四，小票上有。”
“我知道有小票。”
她语气不耐烦：
“但你买贵了。我在网上看了，同款才十二块九。”
“你为什么不去网上买？非要花冤枉钱？”
我张了张嘴，想说网上要凑单包邮，要等三天，我那个来了等不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我知道，说出来就是一顿骂。
“所以这十二块要从这个月生活费里扣。”她下了结论。
我没吭声。
习惯了。
上个月买了两本真题集，她说网上有PDF，非让我退了。
我说PDF不能写，她说打印出来不就行了。
我说打印也要钱，她说你找那种一分钱一张的店。
我找了两天，没找到。
最后还是没买成，用手机看的PDF，眼睛疼得要死，做题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