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狱那天，大雨滂沱，我跟着妻子去墓地祭拜女儿。

雨水砸在墓碑上，身为法学教授的周清许忽然平静开口：

“小晴被淹死那天的监控，是我找人销毁的。”

我僵在原地，转头撞进儿子毫无愧疚的眼底，他语气轻飘飘。

“是我作证你**妹妹，替洛彦爸爸洗脱了嫌疑。”

狱中一千多个日夜的折磨，都不及这真相撕开的万分之一痛。

喉头腥甜翻涌，我揪住周清许的衣领，歇斯底里：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儿子轻笑一声：

“妹妹已经死了，难不成要让洛彦爸爸一个钢琴家去坐牢？”

“你一个家庭主夫，坐几年牢怎么了？”

周清许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声音冷漠。

“你是风光无限的周先生，而洛彦就算有了珠珠，也终究没名没分。”

“所以敬白，只要你不为难他们父女，我就不会把你送进去第二次。”

......

我跌坐在女儿的墓前，如坠冰窟。

周清许弯下腰，拨开我贴在脸上的湿发。

“敬白，是你非要托人去查洛彦。”

“所以我稍稍打点，想让你长点教训，安分一点。”

“但没想到他们下手没轻重，让你落下了残疾。”

铁棍砸在骨头上的闷响，重新在耳边炸开。

那天，我刚得知宋洛彦淹死女儿的线索。

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群人死死按在地上，一棍又一棍砸在腿上。

血泊里，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点点爬到门边。

“救救我……”

可走廊上只剩越来越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