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我不爱了

点快。里面的画笔、颜料、素描本，全是五年前的东西。那时候我刚从美院毕业，在一家小工作室做插画师，月薪不高，但每天带着一身颜料味回家，都觉得自己活得热气腾腾。
结婚那天，他抱着我说：“栀栀，你那个工作太累了，以后我养你。”
我说好。
然后我就亲手锁上了这个箱子，也锁上了那个眼里有光的自己。
我拿起一支炭笔，在空白的素描本上画了一笔。
手在抖。
五年没碰画笔，手生得厉害。我画了一个女人，站在窗前，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阳光，窗内的她，却只留下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画完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网站，把压了五年的作品集，一键投递了出去。
下一秒，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本该在公司上班的林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我刚发送简历的邮箱**截图 —— 他不仅在客厅装了监控，连我的手机、私人邮箱，都被他从头到尾监控了五年。我像个透明人，活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里，从结婚那天起，就从来没逃出去过。
第二章 画中爸爸边缘缺席
小雨放学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做饭。
她背着小书包冲进厨房，举着一张画纸递到我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妈妈！你看我今天在***画的我们家！”
我低头去看。
蜡笔画的纸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最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是小雨，站在最中间。左边的小人穿着裙子，是我，牵着小雨的手。右边的小人被挤在画纸最边缘，离我们远远的，脸上没画眼睛嘴巴，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
“爸爸怎么离得这么远呀？” 我蹲下来，声音有点发紧。
小雨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因为爸爸总是很忙，不跟我们在一起呀。老师说，离得远，就要画在边上。”
我愣了一秒，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妈妈，你怎么哭了呀？” 小雨的小手拍着我的背。
“没有，” 我把脸埋在她的发顶，“妈妈是开心，我们小雨画得真好。”
原来不止我觉得他缺席了。连四岁的孩子，都清清楚楚地知道，爸爸是这个家里，离我们最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