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拧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敲门，敲了得五分钟，里面才有人应。
开门的是大伯母。
她穿着我爸的旧棉袄。我爸个子高，棉袄穿在她身上大了一圈，袖子挽了两道。
头发上别着个**，粉色的，上面还有朵小花。
那是我**。
我认识那个**。去年我妈过生日，我攒了两个月生活费买的，一百二十块。我妈特别喜欢，天天戴着，逢人就说“这是我闺女送我的”。
现在它别在大伯母油腻腻的头发上。
“哟，大侄女来了？”
她挤出一个笑，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我看着胃里直翻腾。
我没理她，直接往里冲。
客厅全变了。
墙上我爸**结婚照被摘了，扔在阳台角落里，玻璃碎了一地。我**缝纫机被搬到楼道里，上面堆着大伯家的臭鞋。
茶几上摆着大伯的烟灰缸，烟头堆成小山，烟灰弹得到处都是。
我冲进卧室，衣柜空了。我爸的西服、我**裙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大伯家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皱皱巴巴地挂在那。
“我爸**东西呢？”我声音都在抖。
“扔了。”大伯母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那些破烂留着干什么？多晦气。”
我转身跑到阳台上，看见一个纸箱子。里面是我**相册、我爸的荣誉证书、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相册被水泡过，照片全粘在一起了。
我蹲下来想把它们分开。
大伯母端着一盆洗菜水走过来：“让让，我泼水。”
“你等一下，我把相册拿出来——”
话没说完，一盆水兜头泼下来。
水淋在我头上，顺着头发往下淌。我**照片全泡烂了，她的笑容在水里化开，变得模模糊糊。
我整个人都傻了。
大伯母把盆往地上一摔，叉着腰就开始骂：“我告诉你，这房子现在是我们家的！**活着的时候欠我们二十万，这房子就是抵押！”
“你放屁！我爸从来不跟人借钱！”
“不借？”大伯从卧室里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你看看，****，**亲手签的。”
我一把抢过来。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签名跟鬼画符似的。我爸是中学老师，写了一辈子板书，字从来都是工工整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