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给**。也许因为那句"怎么处理我"——它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让他既恐惧又……别的什么。某种被理解的释然，或者期待已久的审判。
回到自己家，他打开书房的保险箱。三十万现金，整整齐齐码着，像某种祭品。还有一张照片，塑封的，边角泛黄。
苏晴站在大学图书馆的台阶上，穿白色连衣裙，笑得很浅。照片背面是他的字迹：2019.6.15。他和林晚婚礼的日子。
他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上，放在现金旁边。然后关上门，坐在黑暗里，等**来找他。等待的过程很奇怪，既漫长又短暂。他想起林晚第一次来家里，也是坐在这个位置，说"你这里光线真好"。那是谎言，书房朝北，终年昏暗，但她还是说"真好"，眼睛弯成月牙。
门铃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是他预计的时间。
第二章：陈铎
陈铎第一次见到周牧，是在周六下午。
他在***走廊里靠着墙，看一份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的林晚在高速服务区停车，走进洗手间，再也没出来。三分钟后，一个戴棒球帽的女人从侧门离开，身形很像她，但看不清脸。
周牧从画面里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很整齐，不像来报案的丈夫，像来签合同的甲方。陈铎注意到他的领带——深蓝色，带暗纹，和林晚行李箱的颜色一样。
"周先生？"
"是我。"
"陈铎，市局刑侦。"他出示证件，注意到周牧的目光在他眉骨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那道疤是2015年留下的，追一个嫌疑人从三楼摔下去，被铁栅栏划的。缝了七针，没打麻药，因为怕影响反应速度。
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馆。周牧点了美式，陈铎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绿茶——他喝咖啡失眠，但绿茶可以，奇怪的身体记忆。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陈铎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纸质的，边角卷了，像用了很久。里面夹着一张便签，是今早写的：「林晚，女，28岁，失踪48小时。丈夫周牧，32岁，建筑设计师。注意：保险箱，现金，照片。」
"你们感情怎么样？"
"很好。"
"最近有矛盾？"
"没有。"
陈铎翻开本子，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