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捡个病娇:他总在我身后狩猎

末日捡个病娇:他总在我身后狩猎

易姨姨 著 都市小说 2026-04-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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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辰,林晚 主角
fanqie 来源
喻辰林晚是《末日捡个病娇:他总在我身后狩猎》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易姨姨”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红色的天空------------------------------------------。——不是晚霞的绯红,也不是阴天的灰暗,而是某种介于锈色与血色之间的浑浊。像是有人在云端打翻了一缸陈年的铁锈水,又像是天空本身正在缓慢地渗血。,仰头望着天。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修剪的玫瑰,那些花瓣红得发亮,跟头顶的天空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喻辰,别看了,进来吧。”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赵姐探出头来喊他,...

精彩试读

分化------------------------------------------。。他坐在许落枫身边,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许落枫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那只手还是凉的,脉搏还在跳,但微弱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在听远处的鼓声。,黑了又亮了。赵姐进来送过两次水和食物,RAYBET雷竞技最 进来过一次,把喻辰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许落枫的肩膀。景祠进来过三次,每次都是翻翻许落枫的眼皮,按按他的脉搏,然后沉默地摇摇头。“还是没有醒,”景祠第三次检查完之后,声音很低,“他的身体在恢复,精神力也在慢慢回笼,但速度比我预计的慢很多。慢很多是什么意思?”喻辰问。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意思是……他的精神力透支得太厉害了。像一条河被抽干了水,河床都裂开了。现在水在慢慢渗回来,但速度很慢。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他可能还要再昏迷两三天。”。“有没有办法能快一点?”,犹豫了一下。“有一个办法,”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不确定能不能行。什么办法?”,放在掌心里转了转,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我之前在研究所的时候,听教授们提过一个理论。他们说,侵蚀因子带来的能量,可能不是单向的。有正就有负,有阳就有阴。哨兵的出现——也就是像许落枫这样的人——说明人类可以在侵蚀因子的作用下进化出精神力。那么按照能量守恒的原则,应该也存在另一种人,他们的精神力不是向外释放的,而是向内收拢的。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安抚性的。安抚性的?”喻辰皱了皱眉。“对。教授们管这种人叫‘向导’。他们的作用不是用精神力去攻击伪人或者变异生物,而是去安抚哨兵的精神力。你知道的,哨兵的精神力越强,就越不稳定。他们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百倍,世界在他们眼中是一张密密麻麻的信息网,普通人觉得安静的环境,在他们听来可能是震耳欲聋的噪音。时间长了,他们会疯的。”
景祠看着昏迷中的许落枫,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精神力在透支之后变得更强了,但也更不稳定了。他现在昏迷不醒,不是因为身体累了,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在失控。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在疯狂地冲撞笼子,想要出来。他的大脑承受不住这种冲撞,所以让他昏迷了,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那向导能做什么?”
“向导的精神力是温和的、包容的。他们可以进入哨兵的精神世界,把那条狂躁的蛇安抚下来。让它安静,让它睡觉,让它的能量慢慢地、平稳地释放出来,而不是一次性炸开。”
景祠看着喻辰
“问题是,我不知道谁是向导。我不知道怎么找到向导。我甚至不确定向导是不是真的存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喻辰低下头,看着许落枫的脸。那张脸上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比之前皱得更紧,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又浅又急,偶尔会突然吸一口大气,然后憋住很久才呼出来,像是一个人在水下挣扎,拼命地想浮出水面。
喻辰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他说,“是什么?”
景祠犹豫了很久。
“你可以试试。”
“我?”
“对。向导不一定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被激发的。你和他……你们之间有一种连接。我看得出来。那种连接可能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你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我该怎么做?”
景祠想了想。
“屏气凝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不要想外面的事情,不要想危险、食物、路程。只想他。想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温度。然后……试着去触碰他。不是用手,是用你的意识。”
“用意识?”
“对。想象你的意识是一只手,伸出去,去触碰他的意识。如果你感觉到了什么——一条蛇,一团火,一阵风暴——不要怕,不要退缩。试着去安抚它。”
喻辰沉默了很久。
“你们先出去,”他说。
赵姐犹豫了一下,被RAYBET雷竞技最 拉着走出了房间。景祠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喻辰一眼。
“如果感觉到危险,就停下来。不要勉强。”
喻辰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喻辰把许落枫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一些。他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把注意力从窗外的风声收回来。从门口赵姐的脚步声收回来。从远处变异植物的沙沙声中收回来。从饥饿、疲惫、恐惧中收回来。
只想许落枫。
他的呼吸声。又浅又急,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他的心跳。微弱但执着,一下,一下,一下。他的温度。不正常的、忽高忽低的体温,像一个在发烧的孩子。
喻辰让自己的意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一滴水落入深潭,缓缓地下沉,穿过水面,穿过水中的浮尘,穿过一层一层的黑暗,往最深处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蠢事。他只知道许落枫在昏迷中皱着眉头,在忍受着某种看不见的痛苦,而他不想让他一个人扛。
就像他说的。
至少不用一个人扛。
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触觉。是一种……存在感。像是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他在那里。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不,不是他的,是另一个人的。
是许落枫的。
喻辰的意识像一只伸出去的手,触碰到了那个存在。
然后他被拽了进去。

那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种有重量的、有质感的、像浓稠的墨汁一样的黑暗。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包裹着他,吞噬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喻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只知道,在这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感觉到了。
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东西。它蜷缩在那里,盘成一个紧密的圆,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它在发抖——不是冷的发抖,是愤怒的发抖。它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
那是许落枫的精神力。
那条蛇。
它在狂躁。
喻辰能感觉到它的情绪——不是语言能描述的情绪,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动物一样的东西。恐惧。愤怒。孤独。被关在一个太小太小的笼子里,四周的墙壁在不断地收缩,越来越紧,越来越密,它快要喘不过气了。它在冲撞,在撕咬,在用自己的一切去撞击那堵看不见的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它自己受伤,但它停不下来。它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被黑暗吞噬,意味着——
“嘘。”
喻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这个声音的。他没有张嘴,没有用声带,但他确实发出了一个声音。一个很轻的、很柔和的、像风吹过麦田一样的声音。
那条蛇的身体僵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敌人,不是危险,不是那些让它恐惧和愤怒的东西。是另一种东西。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它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过的气味。
像阳光晒过的棉被。
像雨后泥土的芬芳。
像花店里那些被细心浇灌的雏菊。
那条蛇抬起头来。
喻辰看到了它。在黑暗中,那条蛇的身体散发着银白色的微光,鳞片在光芒中闪烁,像一条流淌的星河。它不大——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只有手臂那么粗,蜷缩成一个紧密的圆。它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像两颗小小的月亮,此刻正警惕地盯着他。
它很漂亮。
但它也很痛苦。喻辰能看见它身上的伤痕——鳞片碎裂了,露出下面嫩粉色的新肉,有些地方的伤口还在渗着银白色的液体,像血,又像光。它的呼吸很急促,身体在微微发抖,每呼吸一次,那些伤口就裂开一点,银白色的液体就多渗出来一些。
它在害怕。
喻辰不知道该怎么办。景祠说试着去安抚它,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抚一条蛇。他没有经验,没有方法,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只有本能。
他蹲下来——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蹲下来”这个动作,但他觉得他蹲下来了——和那条蛇平视。
“没事的,”他说。不是用嘴说的,是用意识说的。那些字从他的心里流出来,流进黑暗中,流向那条蛇。“没事的。”
那条蛇盯着他。银白色的眼睛里,警惕在慢慢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喻辰慢慢地伸出手。
那条蛇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它往后缩了一下,鳞片竖起来,银白色的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它在害怕。它在犹豫。它在判断这只伸过来的手是善意还是恶意。
喻辰没有动。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就像他第一次在路边向许落枫伸出手时那样。
掌心朝上。手指微张。不攻击,不强迫,不索取。只是在那里。如果你需要,就在这里。
那条蛇看了他很久。
然后它动了。不是攻击,不是逃跑——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头探了过来。它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一片薄冰——先用鼻尖碰一下,看看会不会碎,然后再往前挪一点点。
它的鼻尖碰到了喻辰的掌心。
凉的。银白色的鳞片贴在他的掌心上,凉的,但不像之前那么凉了。有一种温热的、像血液一样的东西在鳞片下面流淌,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那条蛇把头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喻辰的手指合拢了。轻轻地,像捧着一朵快要凋谢的花。他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覆在蛇的身体上,从头部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
那条蛇的身体在发抖。但不再是恐惧和愤怒的发抖了——是一种……释放。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地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颤抖的、悠长的音符。
喻辰**着它。
从头部到颈部,从颈部到身体,从身体到尾巴。他的手指穿过那些碎裂的鳞片,抚过那些还在渗着银白色液体的伤口。他能感觉到那条蛇的疼痛——每一次触摸都让它微微颤抖一下——但他也能感觉到,在颤抖之后,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彻底的放松。
像是在说:疼,但没关系。你在,所以没关系。
那条蛇的身体慢慢地舒展开了。不再蜷缩成一个紧密的圆,而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直,像一条被解开的绳子。它的头还靠在喻辰的掌心里,眼睛闭上了,银白色的光芒从鳞片的缝隙中透出来,柔和而温暖。
喻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看到”——是“感觉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变化。他的手不见了,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他的衣服不见了,变成了一身柔软的、橘白色的毛。他的耳朵移到了头顶上,竖起来,尖尖的,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声音。
他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小小的、橘白色的猫。
他低头看着自己蜷缩在掌心里的那条蛇——不,现在他的视角变了。他不是在“外面”了,他也在掌心里。他和那条蛇一起,蜷缩在同一个掌心里。他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像一个毛茸茸的暖水袋,贴在蛇的身体旁边。
那条蛇感觉到了他。它睁开眼睛,银白色的瞳孔里映出了一只小橘猫的影子。它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头靠在了小橘猫的身上。
小橘猫没有动。它只是蜷缩在那里,把尾巴搭在蛇的身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着。
像在说:睡吧。我在这里。
那条蛇闭上了眼睛。
银白色的光慢慢地暗了下来,不是熄灭,是变成了一种更柔和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的光。那条蛇的身体不再发抖了,呼吸变得又深又长,鳞片上的伤口开始慢慢地愈合,新的鳞片从伤口边缘长出来,嫩嫩的,粉粉的,在银白色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它睡着了。
喻辰也睡着了。
在那片黑暗中,在一个他不知名的、意识深处的空间里,一只小橘猫和一条银白色的小蛇蜷缩在一起,沉沉地睡着了。

喻辰是被一阵轻微的颤动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天花板。灰色的、布满裂纹的天花板。他躺在地上,后脑勺枕着什么东西——是赵姐卷起来的外套。许落枫的手还握在他的手里,但那只手不再是凉的了。它是温热的,正常的、人类的体温。
喻辰猛地坐起来。
许落枫还在睡。但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苍白的、透明的白了。有血色了,淡淡的,像清晨天边第一抹霞光。他的眉头完全松开了,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湖水。他的呼吸又深又长,胸腔一起一伏的,节奏平稳得像潮汐。
“你醒了?”
景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U盘,眼睛亮亮地看着喻辰
“你昏迷了大概一个小时,”景祠说,“比我想象的要短。”
“我昏迷了?”喻辰愣了一下。
“对。你碰到他的精神力之后,大概过了几分钟,你就倒下了。我听到声音进来的,发现你们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你的呼吸变得很慢,心跳也是。但你的脸上……在笑。”
景祠看着他,眼神里有喻辰读不懂的东西。
“你成功了,对不对?”
喻辰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片黑暗。想起那条银白色的小蛇。想起自己变成的那只小橘猫。想起他把尾巴搭在蛇的身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精神世界里的东西,不能用‘真的’或者‘假的’来判断,”景祠说,“重要的是效果。”
他看着许落枫。
“你看他。他的呼吸平稳了,心跳正常了,体温也稳定了。他的精神力不再失控了。你做到了。”
喻辰低下头,看着许落枫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温热的,有力的,脉搏在指尖上跳动,一下一下的,稳得像钟摆。
“景祠,”喻辰说,“我是不是……变成了什么东西?”
景祠沉默了一会儿。
“你分化了,”他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成为了向导。”
“向导?”
“对。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哨兵需要向导来安抚他们的精神力,否则他们会疯掉。你就是许落枫的向导。你的精神力不是攻击性的,是安抚性的。你可以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帮他稳定那些狂躁的能量。”
喻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是那只手,没有变成猫爪子。但他的掌心还残留着一种奇怪的触感——银白色的鳞片贴在他的皮肤上,凉的,但鳞片下面有温热的血液在流淌。
“我变成了一只猫,”喻辰说,声音有些恍惚,“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我变成了一只猫。”
景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很合理。每个人的精神体都不一样。许落枫的是蛇——敏捷、冷静、善于隐藏,但容易狂躁。你的是猫——独立、温和、有耐心,懂得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退后。”
他顿了顿,看着喻辰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猫会帮蛇舔伤口。你知道吗?在自然界里,有些猫和蛇可以和平共处。猫的体温比蛇高,蛇会靠着猫取暖。蛇的鳞片可以帮猫挠到它自己挠不到的地方。它们是天敌,但在某些情况下,它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搭档。”
喻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许落枫的手。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手指微微蜷曲着,握着他的大拇指。不是那种用力的、紧张的握,是一种很自然的、像呼吸一样的合拢。
像是他的手本来就应该放在那里。

许落枫是在那天黄昏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喻辰的脸。
喻辰正靠在墙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他的手还握着许落枫的手,拇指搭在许落枫的虎口上,轻轻地压着。
许落枫没有动。
他就那样躺着,看着喻辰的脸。夕阳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喻辰的脸上投下一道一道橘红色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深又长,胸腔一起一伏的。
他的眉心有一点淡淡的皱纹。不是那种因为痛苦或者焦虑而产生的皱纹,是一种……习惯性的。像是一个人总是在思考,总是在担心,总是在为别人考虑,久而久之,眉心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许落枫抬起手——那只没有被喻辰握着的手——伸向喻辰的脸。他的手指停在距离喻辰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没有碰上去。
他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喻辰的呼吸吹在他指尖上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活着的。
“你醒了?”
喻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睁开眼睛,正好看见许落枫的手悬在他的脸前面。
许落枫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嗯,”他说。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一台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时发出的声音。
喻辰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大笑,不是狂喜,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放松的、像是一个人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之后,从心底泛上来的笑。
“你昏迷了快两天了,”他说。
“我知道。”
“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
喻辰。”许落枫打断了他。
他看着喻辰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是一种很温暖的棕色,像秋天的泥土,像落叶覆盖的小路。
“谢谢你,”许落枫说。
这是他第一次对喻辰说谢谢。
两个字。很轻,很淡,像是怕说得太重了会把什么东西压碎。
喻辰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客气,”他说。
许落枫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喻辰看到了。他看到了许落枫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看到了他眼睛里那层冰面下面的、正在慢慢融化的东西。
像春天的湖。
表面还是凉的,但底下已经在流动了。

景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喻辰靠在墙上,许落枫躺在床垫上,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夕阳的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感觉怎么样?”景祠蹲下来,按了按许落枫的脉搏。
“还好,”许落枫说,“就是有点累。”
“正常。你的精神力刚刚经历了一次破壁,需要时间恢复。但这次不一样——你不是一个人扛过来的。有人帮了你。”
他看着喻辰
许落枫也转过头看喻辰
“什么意思?”
景祠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有一种“我终于看到了希望”的轻松。
喻辰也分化了。他是向导。”
许落枫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他看着喻辰,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向导?”
“对。向导的精神力是安抚性的。他们可以进入哨兵的精神世界,帮助哨兵稳定精神力。简单来说——你是哨兵,他是你的向导。你们是天生的搭档。”
许落枫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喻辰喻辰也看着他。两个人在夕阳的余晖中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许落枫先开口的。
“所以你……进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嗯。”
“你看到了什么?”
喻辰想了想。
“一条蛇。银白色的,很漂亮。但它受伤了,很疼,很害怕。它在黑暗中撞来撞去,撞得自己满身是伤。”
许落枫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变成了一只猫。橘白色的。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它就不撞了。”
许落枫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喻辰这次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
是“被看见”。
不是被理解,不是被接纳,不是被拯救——那些词都太大了。是“被看见”。是他在黑暗中独自挣扎了那么久,终于有一个人走进来,看到了他的痛苦,看到了他的恐惧,看到了他的孤独。没有评判,没有说教,没有“你应该怎样”。只是看到了。然后坐下来,陪着他。
“你变成了一只猫?”许落枫的声音有些奇怪。
“对。景祠说每个人的精神体都不一样。你的是一条蛇,我是一只猫。”
许落枫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喻辰的手。
“猫和蛇,”他说,声音很轻,“不是天敌吗?”
“也可以是朋友,”喻辰说,“自然界里,有些猫和蛇可以和平共处。猫的体温比蛇高,蛇会靠着猫取暖。蛇的鳞片可以帮猫挠到它自己挠不到的地方。”
许落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喻辰,把喻辰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旁边。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个很谨慎的决定——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手里,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
“你的体温确实比我高,”许落枫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很暖和。”
喻辰没有抽开手。
他就那样坐着,手掌贴着许落枫的脸颊,感受着那不再冰冷的、正常的、人类的体温。许落枫的睫毛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窗外的夕阳慢慢地下去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消失在云层的后面,夜幕降临了。远处有变异植物的沙沙声,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有不知名的动物在黑暗中发出的低沉的嚎叫声。
但这个房间里,是安静的。
喻辰的手掌贴在许落枫的脸上,许落枫的呼吸吹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均匀的,一下一下的。赵姐在隔壁房间里翻了个身,RAYBET雷竞技最 低声说了句什么,景祠在门口靠着墙,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五个人。
一条蛇和一只猫。
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他们找到了彼此。

那天深夜,许落枫又醒了一次。
房间里很暗。喻辰靠着墙睡着了,他的手还搭在许落枫的手腕上,拇指压在他的脉搏上,像是在睡梦中还在确认他还活着。
许落枫看着喻辰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和喻辰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十指相扣。
喻辰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指本能地合拢了,握紧了许落枫的手。
许落枫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个笑容比白天的那个大了一点点。不是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了,而是能看到的——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眼睛里那层冰面裂开的缝隙,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微弱但温暖的光。
他闭上眼睛,把喻辰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心跳。一下一下的。他的,还有喻辰的。两个心跳在不同的频率上跳动着,但它们在慢慢地靠近,慢慢地同步,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流,在某个交汇处汇合,然后一起流向远方。
许落枫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黑暗中,一条银白色的小蛇蜷缩在一只橘白色的小猫身边。小猫的尾巴搭在蛇的身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着。
蛇睡着了。
猫也睡着了。
它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一长一短。在这个破碎的、危险的、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它们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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