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冷军官为我驻足，全厂都等着看我好戏！------------------------------------------。，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刺眼得让人心惊。，在报告上缓慢轻敲，发出沉闷的声响。，敲击停下，他的眉头拧成一道深痕。，映出的全是那份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轴承磨损，精度下降，废品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不带起伏，却让会议室的温度骤降几分。“紧固件批次不稳，合格率不足百分之六十。”，扫过会议室里那些正襟危坐的红星厂领导们。，心头涌上一阵失望。，何时才能真正领悟工业对于**的意义？
“这就是你们红星厂，目前的真实水平？”
他的语调平淡，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梁卫国紧抿着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副厂长则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陆昭廷的眼睛。
陆昭廷没有再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报告的封面。
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只有他指尖与纸页摩擦的轻微声响，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会后。
陆昭廷没有回招待所休息。
他叫住梁卫国，询问起厂里技术改进的情况，独自一人走向了机加工车间。
他走过轰鸣的厂房。
经过冒着白烟的铸造车间。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昨天梁菀调试过的那台车床旁。
试验台上，一块沾染着油污的白布平铺着。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枚螺丝钉。
其中一枚，在阳光下折射出格外明亮的光泽。
陆昭廷的目光被它牢牢吸引。
他拿起那枚螺丝钉。
指腹在它光洁的螺纹上缓缓抚过。
“螺纹的精度，达到了国际一级标准。”
他的视线凝住了。
这螺纹的切削面，光滑得近乎镜面。
没有半分毛刺，更无错位痕迹。
他侧过身。
将螺丝钉置于台灯下。
光线精确地落在它的螺纹上。
他甚至取出随身携带的精密卡尺，开始测量。
“误差，在千分之二毫米以内。”
陆昭廷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呼吸一滞。
这个误差，已经逼近他所知的最高工业标准！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数据，可卡尺的读数不会骗人。
这枚螺丝钉所展现出的工艺，简直闻所未闻！
这种工艺，放在国内任何一家顶尖工厂，都堪称奇迹。
究竟是谁，在红星厂，能用车床加工出这样的螺丝钉？
他眼底的神色，变得锋锐。
同一时间。
红星厂食堂。
梁菀坐在角落，细嚼慢咽地吃着午饭。
她的饭盒里，是清炒白菜和糙米饭。
与周围狼吞虎咽的男工们相比，她的用餐动作显得格外斯文。
“哟，这不是梁菀嘛！”
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听人说，你落水醒来后，连性子都变了。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周青青，原主生前最好的“闺蜜”。
她身着一件粉色碎花衬衫，手里捧着白面馒头和***，趾高气扬地走到梁菀的餐桌旁。
她的目光，从梁菀粗布工装上轻蔑地掠过，最终停在那份清淡的饭菜上。
“看看你这副穷酸样，难道你家厂长，连饭都吃不起了？”
周青青脸上满是讥诮。
她将手中油光锃亮的***，在梁菀面前刻意晃了晃。
“真可怜，我家大志说了，要不是他放你一马，这***，你也别想闻到味儿！”
她指的是，原主那个刚退婚的未婚夫。
梁菀抬起头。
她的双眼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波澜。
周青青嘴角的笑意，在触碰到她目光时，僵了片刻。
那份平静里，藏着一种让周青青看不懂的深意。
“周青青，嘴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嚼舌根的。”
梁菀的声音很轻，话里的分量却半点不减。
“至于你的‘大志’……”
她搁下筷子。
“他能放我一马，说明他眼睛还没完全瞎。”
“毕竟，能抛弃一块璞玉，去选择一块顽石，也确实需要一些‘勇气’。”
梁菀的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的眼神，像两道冷光，直直刺入周青青心底。
周青青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你……你说谁是顽石？！”
她紧捏着饭盒，指节绷得发白。
梁菀轻握着饭盒，指腹在搪瓷边缘缓慢滑动。
“谁应，谁就是。”
她的声音，轻得不带一丝火气。
“别妨碍我吃饭。不然，我怕这顿饭，我会消化不良。”
她抬了抬下颌。
视线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周青青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嘴唇抖动，在周围工人投来的古怪目光下，霍然转身。
踩着仓促的步子，落荒而逃。
空气中，只留下她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梁菀重新拿起筷子。
舀起一勺白菜，送入口中。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食堂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人身形挺拔，军装笔挺。
陆昭廷。
他正侧身，低声向食堂师傅询问着什么。
食堂师傅，朝车间方向指了指。
陆昭廷稍稍点头。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逡巡一圈。
最终，停留在梁菀的身上。
梁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放下筷子，拿起饭盒。
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与陆昭廷擦肩而过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机油味。
梁菀侧身。
她的目光，自然地扫过男人肩章上那醒目的红**案。
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
带着**特有的冷峻。
陆昭廷脚步微顿。
他鼻尖嗅到那股机油味，并不浓重，却很清晰。
这股味道，在他身上也同样存在。
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却让他感到些许莫名的亲近。
他看着梁菀远去的背影。
她的背影单薄，却笔直。
在那些轰鸣的机器声中，显得格外不同。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又轻轻放下。
梁菀走出食堂。
她的脚步，略微停顿。
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男人身上，那种冷冽而沉稳的气息。
她不由得回头。
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然走出了食堂。
他走向的方向，正是车间。
陆昭廷。
这个名字，在她的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好奇。
红星厂招待所。
陆昭廷面前，摆着一份**紧急下达的通知。
关于特种紧固件的研发与生产。
这份通知，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急迫。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那枚由梁菀亲手打造的螺丝钉上。
他眼底沉淀着思索。
“也许，红星厂，并非毫无希望。”
他低声开口。
“就让我看看，那个能造出这枚螺丝钉的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陆昭廷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暂时留在红星厂。
对这枚工艺超凡的螺丝钉，以及其背后的“秘密”，进行一番更为细致的考察。
而这个秘密，正是梁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