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忆------------------------------------------。。，又像是被撕碎了意识，散落在狂乱的风里。，一丝微弱到近乎消散的意识，终于从无尽深渊之中，缓缓上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暗紫色天空。、带着硫磺与幽寒气息的风，远处矗立着漆黑高耸的尖塔，大地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红，连草木都带着诡异的深黑。。，勉强坐起，按住剧痛欲裂的额头。，像是有无数破碎的镜片在胡乱碰撞、割裂，扎得他神智恍惚，连完整的思考都做不到。，不受控制地闪过。，发光的屏幕，手指不停点触的动作，一个模糊的、穿着清冷衣袍的身影……还有一句近乎本能、刻在灵魂里的呢喃。“我……好像在等一个人……叫什么……来着……”
更多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
唯一清晰的，只有身体深处那股狂暴、汹涌、几乎要将他撑爆的黑暗能量，以及……一道模糊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却沉重得让他心口发疼的执念。
守护某个人。
必须守护。
这份执念没有名字，没有模样，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拴在他灵魂最深处。
时间回到十六天前。
李氏府邸深处，血腥尚未弥漫之时。
叶灰被****的人“请”入府中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怯懦无害、唯唯诺诺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一个任人拿捏的乡下少年。
可在被带入无人的内院密室的刹那，所有伪装，尽数撕碎。
面前站着的，是**主的三儿子，李八皮。
此人在夏至城内恶名昭彰，仗着家族势力欺男霸女、****，此次也是他主动请缨，要来“收拾”叶灰，逼竹叶青就范，将她强行绑入**。
李八皮抱着手臂，一脸戏谑地俯视着叶灰，语气阴狠刻薄。
“你就是叶灰？那个跟在竹叶青身后的废物哥哥？”
“我告诉你，识相点，就乖乖劝那小丫头听话，入我**。不然……你和她，都别想好过。”
他话未说完。
眼前的灰发少年，身形骤然消失。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
李八皮只觉得脖颈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在坚硬的墙壁上，双脚彻底离地。
窒息感疯狂涌来，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温度、如同寒冬孤狼一般死寂的灰眸。
眼前的少年，哪里还有半分手无寸铁、胆小怕事的模样？
那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沉寂到极致的杀意。
叶灰单手扼住李八皮的脖颈，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是你，一直在找小青的麻烦？”
李八皮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精铁铸就，纹丝不动。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明明没有半点实力的乡下少年，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你敢动我？！**不会放过你的！！”
“**妹还在夏至城，你要是杀了我，她也别想好过！！”
提到竹叶青三个字。
叶灰眸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你威胁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密室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八皮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下去，双眼圆瞪，身体瞬间软塌，彻底没了声息。
叶灰随手将**扔在一旁，嫌恶般拍了拍手，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催动体内那股刚绑定不久、却已狂暴到难以控制的力量。
俺寻思之力。
百分之百·黑暗能量。
他很清楚。
俺寻思之力，只能创造，不能直接毁灭，不能直接攻击。
但创造，本身就可以是最极致的杀戮。
叶灰闭上眼，心念一动。
“俺寻思……出现无数足以穿透一切防御的暗刺。”
“俺寻思……它们只攻击李氏血脉。”
“俺寻思……它们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一念起，万物生。
不需要道理，不需要材料，不需要阵法。
只是纯粹的、凭空创造。
下一瞬间。
整座李氏府邸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细如发丝、坚如神铁的漆黑尖刺，凭空浮现。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阴影，顺着墙壁、地板、门窗、空气，疯狂蔓延。
护卫刚举起兵器，暗刺已穿透眉心。
修士刚要结印，暗刺已刺穿灵脉。
暗处的刺客还未动身，便被密密麻麻的尖刺瞬间吞没。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收割。
惨叫声刚到喉咙，便戛然而止。
前院、中庭、主厅、后院、密室、库房、居所……
凡是流淌着李氏血脉之人，无一例外。
**主刚从主座惊起，周身便瞬间被漆黑尖刺包围。
他疯狂抵抗，却连一根尖刺都挡不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贯穿。
府邸深处，几名旁系族人吓得瑟瑟发抖，抱着婴孩缩在角落，拼命求饶。
可那些由叶灰创造的暗刺，没有半分怜悯。
短短数十息之间。
昔日在夏至城耀武扬威的****——
上下满门，鸡犬不留。
现场没有外来者痕迹，没有打斗余波，只有凭空出现又悄然消散的暗刺痕迹。
完美得像一场来自魔族的仇杀。
一切结束后。
叶灰才缓缓收回力量。
他再次发动俺寻思之力。
空气中能量扭曲、凝聚、塑形。
一具与他身高、体型、外貌、毛发气息完全一模一样的身体，缓缓成型。
叶灰抬手注入一丝黑暗能量，让其带上浓郁的魔族气息，再随意丢在废墟之中。
完美的替死鬼。
完美的“仇家灭门、力竭而亡”的假象。
他再一招手，系统空间之内，那具耗费他一天一夜、以自身白狼血脉为原型、倾注全部心意创造的机甲人形——守护，静静悬浮而出。
他在守护的核心深处，刻下此生唯一的指令：
- 不惜一切，守护竹叶青。
- 无条件服从竹叶青。
- 此指令优先级，高于一切。
做完这一切，叶灰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红色的血箭狂喷而出。
“咳……咳咳……”
百分之百的黑暗能量，太过狂暴凶戾。
这不是他现在的灵魂与肉身能够承载的力量。
每一次大规模创造，都在焚烧他的生命与灵魂。
再不走，他会直接爆体而亡。
叮——检测宿主生命体征极度濒危！
黑暗能量过载！**崩溃率 97%！
紧急程序启动——随机空间传送！
“系统……你敢把我传送到小青附近……我现在就……”
传送目标随机——不可指定！
倒计时——3……2……1！
空间骤然扭曲撕裂。
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
叶灰只来得及最后看了一眼静静伫立的守护，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歉意。
对不起。
小青。
哥哥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但我会用另一种方式。
永远守着你。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那道小小的、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哥哥”的身影。
再次醒来。
已是魔族之地。
叶灰扶着剧痛的额头，茫然环顾四周。记忆残缺不全，前世今生的碎片搅成一团乱麻，连完整的思绪都拼凑不出来。
他记得冰冷的房间，记得发光的画面，记得一个让他莫名心动又心痛的模糊名字。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等待”、在“期盼”。
却唯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叮——宿主。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叶灰一愣，茫然抬头：“谁？”
我是你的系统。
“系统？”他**太阳穴，模糊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我穿越了？”
是的。
“这里是……哪里？崩……什么？”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又想不完整，“还是别的什么世界？”
这里是猫之茗**。
“猫之茗……”叶灰低声重复，眉头微蹙，“名字有点耳熟……但我想不起来了。”
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很遥远，很陌生，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揪心的痛。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一人穿着华贵长袍，面容俊美，气质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正是如今魔族之主——可加。
另一人站在他身侧，气息沉稳如深渊，眼神锐利如刀，正是魔族右将军。
可加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坐在地上的灰发少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说，姐姐，你确定要捡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回来？他刚才就直挺挺躺在魔族大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碰瓷的。”
右将军没有理会魔王的吐槽，目光落在叶灰身上，眼神凝重。
“你感受不到吗？他体内沉睡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恐怖？”可加挑眉，“再强能强过我？”
“强得多。”右将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股力量并非天生，也非修炼而来，更像是……被强行注入的禁忌之力。”
“一旦完全苏醒，潜力……不在你之上。”
可加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
他认真看向叶灰：“喂，醒了就说句话。你是谁，从哪来，为什么会突然掉在魔族领地？”
叶灰抬起头，灰眸之中一片茫然，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两个人，没有立刻杀他。
暂时，是安全的。
他直接开始了自己的演技装失忆。
“我……只记得我叫叶灰。”
“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可加与右将军对视一眼。
失忆。
一身诡异恐怖的力量。
凭空从天而降。
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定时**。
可加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行，不记得就不记得。魔族也不多你一张嘴。”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魔族。”
“等你哪天想起来自己是谁，再决定，是走，是留。”
叶灰沉默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