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我从山中来，捡个疯秀才

寡妇罗红药------------------------------------------，映入方盈眼帘的是漏风的房顶和漆黑的房梁。身下的茅草带着寒冷的水汽，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苦涩的草药味生硬的融合在一起，略略刺鼻。“姑娘，你总算醒了。”。，从门外走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约莫二十出头，生的清秀可人，皮肤极白，只是眉宇间带着愁苦神色。，觉得浑身酸痛，想要开口问这是哪，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姑娘别怕，这是我家。”，柔声答了，手里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糊糊。“前儿个我上山捡柴火，见你倒在……叫也叫不应，额头烧的滚烫，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出事。”。里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和零星碎米。，局促的捏住衣角，哂笑道：“家里穷，没什么像样的饭食，你且喝两口暖身子。”，却不难看出方盈身上的衣裙颜色鲜亮，摸起来柔软贴肤，便猜测她大概是哪家逃难来的小姐丫鬟。。，接过碗大口喝了。那糊糊烫得很，几乎没什么味道，可咽下的时候，身上就多了几分气力，嗓子也能发出声音了。“这就是很好的饭了。”方盈放下碗，抬头朝她腼腆一笑，“多谢姐姐救命之恩，不知道姐姐贵姓？”，松了肩膀坐到方盈身边：“我姓罗，村里都叫我罗寡妇。”
寡妇。
方盈听了这称呼，不由一愣。
妇人看着如此年轻，方盈既心疼她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又担心她在村里的处境。
在村子里，年轻寡妇日子苦得很，家里人但凡提起都要啐上一口，仿佛真的是克夫带煞，更别提外人如何欺负了。
罗寡妇却坦然的很，眼里没什么波澜：“我夫君前年充军去了边关，去年传回讣告，说是染了瘟疫没了。婆家见我没生出一儿半女，还克死夫君，欺负我家中无人是个孤女，就把我赶了出来。”
“不怕姑娘笑话，这房子是我爹娘生前的旧屋，破是破了些，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且安心住下。”
她说的云淡风轻。
方盈不愿多问他人的伤心事，点了点头，自知来路不好解释，便随口给自己安了个身份：“我也不怕姐姐笑话，小妹跟随父母回乡探亲，路遇贼寇打劫，全家十来口人只剩我一人逃到这里，如今无处可去，只好多打扰一段时间。”
罗寡妇对她的身份多有猜测，却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能不能问，踌躇半晌才开口：“那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方，单名一个盈字。”
“方……盈？”
“方盈……方盈……”
罗寡妇念了几遍，总觉得耳熟得很，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方盈看她冥思苦想的模样，不禁苦笑，现在这世上大概是没有认识自己的人了。
想着就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
罗寡妇不知道犯了她什么忌讳，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方姑娘莫哭，你先歇着，嫂子去给你煮汤药喝。”
她起身要走，又自说自话拍手道：“我再去人家借个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嫂子你这么瘦，看起来比我更需要补。
方盈想拦，可罗寡妇已经摇摇出了门。
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简单环顾四周。发觉这屋子实在是简陋，四壁透风，没什么家什，唯一张破桌，两个歪腿的板凳和茅草铺的床。
其实连床都算不上，只不过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
只一件像样的，是墙上挂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粗布衣裳，针脚细密，可见主人用心。看大小式样，不像是罗寡妇的衣服，到像是男人衣衫。
方盈心里发酸，脑子迷蒙，躺在干草堆发呆，没过半晌就听见外头吵嚷起来。
“借？我凭什么借给你这丧门星？你可别把我家**鸡也方死了！”
“夏嫂子，就一个鸡蛋，我家来了客人……”
“客人？***早都死绝了，一个寡妇，哪来的客人？我看你是想勾引谁家男人吧！”
“你，你胡说什么！”
方盈在屋里听得气急，猛坐起身，顾不得头晕目眩，鞋都没提就冲了出去。
罗寡妇就在院外，红着张脸站在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面前，眼里闪着泪光。
那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柿红衣裙，衣衫上并无补丁，想来家境不错，不过五短身材，脸上横肉，叉着腰骂骂咧咧的时候，两颊泛着油光。
“闹什么！”方盈怒道。
那女人瞧见屋里竟真走出来个大活人，大声奚落：“呦，还真有客人。”
方盈不语，把罗寡妇拉到身后。
“我还当是哪家的汉子，敢情是个模样带俏的小丫头片子。哎，我怎么记得昨天从山上见过你，急头白脸跑下山，估计也是个没人要的。看你穿的这么好，怕不是哪家的……”
“闭嘴！老虔婆！”方盈啐了她一口，抬脚朝她大脚趾头狠狠跺了两脚，扭身拽住罗寡妇往回走，“咱们走，不找她借，就是买咱们也买得起。”
那姓夏的妇人疼的坐在地上，抱着脚嗷嗷叫喊，仍是不依不饶：“罗红药！你克死方品荣还不够，还找了个小贱婢——”
更难听的话她还没说出口，方盈又臭着脸折返回来，抬高腿猛踩她另一只脚。
“啊！”
“你，你——”
那妇人脸色变换，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指着方盈的鼻子想骂，却不知道她的名讳，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你什么你！”
方盈抬脚又要踩，吓得她终于闭上嘴，连滚带爬跑远了。
回到屋里，罗寡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哭了，姐姐。”方盈无奈摇头，从包袱里掏出摸索出一小块银子。
这是师姐临行前专门为她剪好的碎银，并不算多，却正好可以解现在的燃眉之急。
“这钱你拿着，买些米面，咱们用不着受别人的白眼。”
罗寡妇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救了我的命，这点银子算什么。你安心拿着，我还有钱。”方盈硬塞到她手里，为了让她宽心，又说，“我还要在你家多住些时日呢。”
罗寡妇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接了，指天发誓这钱都会用在买药买粮上，又叮嘱她这些天不要出门。
说是病还没好，怕她又受风，方盈却听得出来这是怕那姓夏的女人杀上门来再大闹一场。
她赶来自己就敢再踩她一脚，论起辈分来，怕不是要喊自己一声姑奶奶老祖宗呢。方盈看着漏风的门缝，冷哼一声。
罗寡妇看她仍是不服，眉头又皱起来。
方盈这才点头称是，答应她这些日子绝不出门和那姓夏的一般见识。罗寡妇这才放下心，转头发愁起给方盈补身子的事情。
她发愁，方盈也盯着她发愁。
罗红药。
这名字真是好听。
可惜生错了时候，嫁错了人家。
想到这，方盈想起方才那矮胖妇人提到的方品荣，不禁心中一动。
方品荣？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