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家有女“初”成长------------------------------------------，正月十五。，满城灯火都透着股沸腾的热气。“三两，拿走。”，塞进一个急着哄未婚妻的公子哥怀里。，笑得比谁都真诚。“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小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您刚被那卖灯的老头宰了一刀，怎么转头就去宰别人？”。“傻丫头，这叫资产的二次流转，懂不懂。再说了，我这不是宰，是帮他创造情绪价值。做生意嘛，会买不算本事，会卖才是。”，又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大厂运营总监和古代小丫鬟的代沟。
穿进这本叫《首富娇宠》的书里三个月，她别的没学会，倒是把云津城赵家四小姐这个身份玩明白了。
好处是家里真有矿，爹疼哥哥宠，作天作地没人管。
坏处也明显，这地方叫大雍朝，商人地位低，更别提还有一条“女子禁商”的破规矩。
她，一个前世掌管百亿流水项目的女人，现在每天只能逛街买花。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两人溜达到商会灯楼前，上面挂着块牌子，写着“承平二年春，商会议事”。
“小姐，别看了。”
阿杏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让老爷知道你又惦记着议商的事，回去非得念叨您不可。”
“再说，自古就没听说过女人能进商会议事的，您去了，不是平白让那些人看笑话嘛。”
赵露翻了个白眼。
“笑话。”
“这群老古板，脑子里的水大概跟护城河一样多，不识真财神就算了，还把财神往外推。”
“等着吧，这破规矩，早晚有一天给它扬了。”
两天后，赵家年度供货大会。
正厅里坐满了人，都是各路掌柜和供货商。
赵德昌端着茶杯坐在主位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露则搬了个小凳子，悄悄藏在屏风后面听着。
东街布庄的李掌柜正唾沫横飞地汇报。
“老爷，这批从南方运来的蜀锦，小人觉得还是按去年的老价钱，五十两一匹往外批最稳妥……”
“等等。”
赵露再也听不下去，直接从屏风后头窜了出来。
满屋子的人都朝她看来。
“李掌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走到大厅中央，盯着李掌柜，“咱们赵家是开布庄的，不是开善堂的。”
“南方连着下了一个月暴雨，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边涝灾，蜀锦产量起码减了三成。”
“物以稀为贵，供需决定价格。”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一个大掌柜不懂。”
“这批货，价格不上浮两成，咱们赵家今年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李掌柜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主位上的赵德昌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热茶洒在手上，他像是没感觉到疼。
“露儿。”
他脸色铁青，“你在这里胡闹什么，还不快退下。”
赵露梗着脖子，一点不让。
“爹，我没胡闹，你们这是把上门的银子往外推，我不能眼看着赵家当这个冤大头。”
“呵呵。”
一阵轻笑从客座首位传来。
云津商会会首，钱庸，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赵四小姐，真是见识不凡啊。”
他扫了赵露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懂规矩的摆设。
“不过这议商的地方，向来只有当家的和掌柜的。”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真没见过闺阁里的小姐。”
“赵兄，看来令爱是闲得慌了，不如早些寻个好婆家。”
“回去多练练针线，绣个鸳鸯戏水什么的，才是正经事。”
他话音一落，满堂都响起了压不住的笑声。
“钱会首说的是啊，女人家懂什么生意。”
“赵老板，你这女儿，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那些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
赵露看着父亲又气又窘迫的脸，用力抿了抿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群老古董，活该发不了财。
她没哭没闹，大方地行了个万福礼，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各位老板聊着，赵露就不打扰了，祝各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说完，她转身就走，腰杆挺得笔直。
出了正厅，她一路快步走到后院的老槐树下，抬脚就朝树干上踹了过去。
“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谈生意，不能搞钱。”
“阿杏，你看着。”
赵露指着正厅的方向，喘着气说：“等姑奶奶我把商业版图搞起来，非得让这群老东西跪下来唱征服。”
阿杏站在远处，大气不敢出。
又过了两天，赵露午时休息，正拿着母亲留下的旧妆*琢磨。
那几页破羊皮纸上的古怪大雍朝文字，除了一些简单的字外，其他的还是一个都看不懂。
她戳着那羊皮纸，心里念叨。
“钱庸你个老梆子，等我把这玩意儿研究明白，第一个就让你破产。”
话还没念叨完，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不好了。”
“老爷出事了。”
赵露心里咯噔一下，提着裙角就往外冲。
前厅里，管家老刘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完整了。
“四……四小姐……老爷他……货队在青溪山道被劫了。”
旁边担架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赵德昌。
老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咱们十几个弟兄都没了，那十车蜀锦……也没了。”
“老爷他……他被砍了三刀，大夫说……说……悬了。”
赵露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赵德昌毫无血色的脸，手伸出去，却在半空停住了。
书没看两章就穿进来了，这是到哪个环节了？
账房先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的单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四小姐，那批货是签了死契的，一个月内交不出去，违约金……违约金能把咱们赵家掏空一半啊。”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都还在外地，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厅里顿时像炸了锅的粥。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已经盘算着怎么跑路了。
赵家完了。
赵露深呼吸了一口，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她走到大厅正中央，那个原本是她父亲站的位置。
“都给我闭嘴！”
一嗓子喊出去，中气十足，全场静音。
赵露环视一圈。
“哭什么。”
“我爹还喘着气呢。”
“不就是违约金吗，赔得起。”
“有我赵露在一天，赵家的天就塌不下来。”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
“想走的，现在就去账房结了工钱滚蛋，我绝不拦着。”
“留下来的，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赵露的霸气将慌乱不安的众人震慑住了。
管家老刘结结巴巴：“可，可大雍律法……”
“律法。”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说，大雍律法里也有规定，商者患疾，血亲可暂代操理。”
赵露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赵家盘子！”
“**殿前抢生魂，今天这赵家当家的位子，我坐定了！”
与此同时，赵家后山药圃篱墙外。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重重栽倒在泥地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剑。
剑柄上刻着靖安侯府的暗纹。
夜风吹过。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