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卖房。”
他说：“至于吗？”
我说：“至于。”
**章
房子挂出去三个月，来看房的人不少。
每次有人来，我都提前把走廊收拾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侧身挤过那三只鞋柜的时候，尽量显得不那么狼狈。
看房的人走到门口，看见对面堆成山的东西，表情都会变一变。
有人直接问：“对门一直这样？”
我说：“三年了。”
那人点点头，没再说话，看完房子客气两句就走了。
中介小伙跟我说：“姐，你这房子户型挺好，价格也不高，就是对门那个……太劝退了。”
我说：“我知道。”
后来有一天，中介打电话说有人看中了，约着第二天签合同。
我问：“什么人？”
他说：“男的，三十出头，话不多，看着挺稳重的。对了，他说他刚休了长假回来，想换个环境。”
我说：“行。”
签合同那天我见着那个人了。瘦高个，眉眼挺深，穿一件灰色卫衣，全程没怎么说话。中介让他看条款，他就看，让签字，他就签。
签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房子，对门是不是挺热闹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刚才上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打量我，打量了三分钟。”
我说：“那你还要买？”
他没回答，低头签了最后一页。
搬走那天，我在楼道里收拾最后几个纸箱。
对门那女的出来了，站在她家门口，抱着胳膊看我。
她说：“早该走了，这房子本来就不该你住。”
我把纸箱摞好，没说话。
她女儿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翻着白眼说：“阿姨再见，再也不见。”
我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外面笑了一声。
第五章
搬走半年，我几乎快把那栋楼忘了。
新家在城东，离我上班的地方近，小区干净，邻居见面点头微笑。有时候晚上遛弯，想想以前每天钻鞋柜的日子，觉得跟做梦似的。
直到那天半夜两点，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我迷迷糊糊接了，喂了一声。
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哭着说：“求求你回来吧。”
我听了好几秒才认出来，是对门那个女的。
我说：“大姐，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