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他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抱着她说“以后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场合了”的时候，她心里某根弦就松了。
“你想听真话？”她问。
沈砚洲点头。
姜栀深吸一口气，把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她最红的时候说起，到陈伯恩如何以“投资方饭局”为名把她叫到私人会所，如何借着酒劲动手动脚，她如何拒绝、如何反抗，然后第二天就接到了剧组换角的消息。再然后，苏漫妮顶替了她的角色，林鹤鸣在微博上发长文控诉她“虚伪自私”，王姐卷走了她所有的代言合同。
一夜之间，墙倒众人推。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她的手在发抖，端着牛奶杯的手抖得牛奶都快洒出来。
沈砚洲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心里的声音，像一锅烧开的油，翻滚着，咆哮着：“陈伯恩。林鹤鸣。苏漫妮。王芳。这四个名字我记住了。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他伸出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牛奶杯，放在桌上。接着，他做了一件让姜栀完全没想到的事——他蹲了下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姜栀，”他说，“你一个人扛了三年，够了。从现在起，我跟你一起扛。”
姜栀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拼命忍住，仰起头不让它们掉下来，但沈砚洲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温热的掌心挡在她眼前。
“想哭就哭，”他的声音很低，“我不会笑话你。”
心声在同一时间响起：“哭吧，在我面前不用忍着。你忍了三年了，我看着都心疼。”
姜栀终于没忍住，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哭了很久。沈砚洲就那样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挡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
等她哭完了，他站起来，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他说，“妆都花了。”
姜栀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鼻头红红的，眼睛肿肿的，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
“沈砚洲，”她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洲别过脸去，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他的心声替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