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整个人失去了控制，身体朝地面坠落的方向偏去。而那个方向，恰好是箭塔倒塌的落点。
她的心脏骤停了半秒。
然后她听到了沈砚洲的声音——不是心声，是真实的声音，在片场炸裂开来：“姜栀！”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冲过来的。
那一瞬间，她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她的身体，把她整个人推向一边。她的后背撞上了软垫，天旋地转，耳边是木材断裂的巨响和尘土飞扬。
等她回过神来，沈砚洲正趴在她身上。
一块木板砸中了他的左臂，鲜血顺着手肘滴下来，滴在她白色的戏服上，洇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红。
片场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喊救护车，有人冲上来想把他们分开。但姜栀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听到了沈砚洲的心声，在那个瞬间，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意识里。
没有疼痛的呼喊，没有对伤势的恐惧，只有一句，反反复复，像刻在骨头上的誓言。
“她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
姜栀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颤抖着去摸他的脸。沈砚洲抬起头，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里面有恐惧，有余悸，有一种他藏了很久、终于藏不住的东西。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没事，就擦破点皮。”
姜栀听到他的心声在同一时刻响起：“别哭，求你了，别哭。你一哭我心脏疼，比胳膊疼多了。”
她破涕为笑，又哭又笑，狼狈极了。
沈砚洲的胳膊缝了七针，医生说再深一点就要伤到骨头。他坐在急诊室里，护士给他包扎的时候，姜栀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砚洲，”她忽然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沈老师。
沈砚洲抬头看她。
姜栀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洲沉默了几秒。姜栀以为他又要用“你是后辈”或者“换了谁我都会救”这种话来搪塞，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的心声先于他的回答，像一把刀，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因为我对你的好，从来就不是前辈对后辈的那种。因为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