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树砍了，根还在土里。”
“箱子卖了，东西在我心里。”
“你现在要学的，是分清什么是面上的，什么是底下的。”
这三天，王丽娟成了街道的名人。拆迁办的测量人员进了祖屋，她热情地端茶递水，逢人便说：“建国心疼我，给我留个窝。”
巷子口小卖部的电视上，本地民生新闻居然采访了她。镜头前，她穿着那件碎花裙，抹着眼泪：“我跟建国……是真心换真心，不求名分，只求个依靠……感谢秀兰姐大度……”
她演得情真意切，一些不明就里的邻居开始同情她，觉得母亲“冷漠无情”。
我把这事告诉母亲。她看着电视里王丽娟的脸，第一次笑了，嘴角的弧度冰冷。“捧得越高，”她轻声说，“摔下来听的响儿才越大。”
第三天，拆迁办通知正式测量登记，并要求产权人现场签字确认。王丽娟一大早就打扮起来，穿了件崭新的红毛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她踩着不算合脚的皮鞋，经过我家门口时，停下脚步。
“秀兰姐，小雨，我去签字了。”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等补偿款下来，我……我不会忘了你们的，毕竟，建国心里有你们。”
母亲从阁楼下来，也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王丽娟。”母亲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巷子里看热闹的人都静了。
“我劝你，今天别穿红毛衣。”
“因为待会儿，你的脸可能会比它还红。”
拆迁办的临时办公室里挤满了人。负责登记的李干事拿出厚厚的表格和产权证。王丽娟紧张又兴奋地坐在桌前，手指摩挲着产权证上“赵建国”三个字。
我和母亲站在人群里，像两个无关的看客。街坊们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不解，也有等着看母亲最后挣扎的。
二叔也挤了进来，气得脸色发红，被母亲用眼神制止。
李干事推了推眼镜：“王丽娟同志，根据赵****生前安排，以及产权证确认，你是这套房屋的指定受赠人。请在确认书上签字，我们就开始正式测量登记。”
王丽娟拿起笔，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气，就要落笔。
“等等。”
母亲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像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