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你胡说八道！”她冲出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我儿子瘫了，我养着你，你还敢跟我算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养我？”我笑了，“妈，咱们算笔账吧。”

我走进房间，拿出昨晚整理的流水单，拍在桌上。

“过去三年，**补助五万一。我的工资十万零八百。总共十五万一千八。你每个月给我一千生活费，三年三万六。剩下的十一万五千二，去哪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看着那张纸，嘴唇哆嗦。“你……你查我账？”

“***是谁？”我问，“三个月，你给她转了三万。她是你女儿吗？你什么时候生的？”

婆婆的脸从红变白。“你……你管不着！”

“我管得着。”我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家庭生活补助金。你无权私自处置。”

“共同财产？这是我儿子的钱！”

“你儿子没有收入。”我盯着她，“那些钱，每一分都有我的贡献。从今天起，要么你把卡交出来，家庭开支透明。要么，我去**申请宣告建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我做他的监护人，接管所有财产。”

她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房间里，***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妈……小芸……别吵了……”

婆婆猛地转身，冲进他房间。“建国！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要**我啊！”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她的哭嚎。

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社区调解室。

婆婆、我、社区张主任，还有一位司法所派来的调解员。

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命苦啊！儿子瘫了，媳妇要**！我一把年纪，她还要抢我的钱……”

调解员是个年轻姑娘，有点无措。张主任咳嗽一声。“赵阿姨，咱们就事论事。沈芸提出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解释什么？她污蔑我！”婆婆拍桌子，“我哪有什么***？那是……那是我远房侄女！家里困难，我帮衬一下怎么了？”

“远房侄女？”我把手机银行流水打印件推过去，“三个月帮衬三万？妈，我才是你儿媳妇，建国才是你儿子。我们一个月菜钱只有五百，你侄女一个月一万？”

调解员看着流水，表情严肃起来。“赵阿姨，这笔支出确实不太合理。家庭困难补助金是用于保障你们基本生活的，不能这样挪用。”

“我怎么挪用了？家里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心？”婆婆梗着脖子。

“好。”我拿出第二份文件，“这是过去三年家庭开支记录。我每个月记的账。菜钱、水电煤、建国的药费、日用品……所有支出，平均每月不超过一千五。而你的账户，每月进账我的工资两千八，加上补助金平均一千四，总共四千二。支出只有一千五，剩下的两千七，去哪了？”

****，清清楚楚。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

张主任叹了口气。“赵阿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芸这几年不容易，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建国，你还这样……”

“我怎样了？”婆婆突然炸了，“她不容易？我容易吗？我守寡这么多年，把儿子拉扯大，现在还要伺候瘫子！她倒好，跟我算钱？没良心的东西！”

“妈。”我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我的工资卡我自己保管。低保金账户变更到我名下。家庭开支，我们每月核对。如果你不同意——”

我看向调解员。“我申请司法介入，并同时向纪委举报社区干部在补助金发放审核中可能存在的不作为。”

张主任的脸色变了。“小沈，这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