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第二天。
老大爷又来了。
依旧是那个时间，那个位置，那份早餐。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愣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吃完后，对着我笑笑，走出了店门。
接下来的几天，刘莉没再出现。
老大爷却风雨无阻。
转眼，就到了第七天。
王哥又来劝我。
“小沁，今天是第七天了。”
“你再不开口，以后就更没法开口了。”
我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
就像我的心情。
我说：“王哥，再等等吧。”
或许，我在等的不是那几十块钱。
而是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人心，关于善意的答案。
如果连这点善意都被证明是愚蠢的。
那我以后，还能相信什么呢？
这一天，老大爷吃完包子。
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他走到我面前。
从怀里掏了半天。
掏出一个被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打开来，是一沓零钱。
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几个硬币。
他仔细地数出三十五块钱，放在我面前。
“丫头，前几天的饭钱。”
“我身上就这么多了，你先拿着。”
他的手，因为常年干活，布满了老茧和裂口。
我看着那堆零钱，鼻子一酸。
我把钱推了回去。
“大爷，这钱我不能要。”
“一顿饭而已，我请您。”
他却很固执。
“不行，一码归一码。”
“我不能白吃你的。”
他把钱硬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第八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起了大雾。
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大爷准时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
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个。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
身材魁梧，表情严肃。
静静地站在雾气里，像一排沉默的雕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心想，这下完了。
难道是吃霸王餐，被我拒绝了，所以找人来报复？
王哥说得对，我真的要吃大亏了。
03
雾气很浓。
三十多个穿着黑色工装的汉子，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像一片沉默